芷兰抬起头,泪流满面:“可是夫人和九爷……”
“他们……”平俊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动,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“他们已经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。
几人却明白他的意思。
平俊弯下腰,扶起瘫坐的芷兰:“走。”
芷兰浑身颤抖,任由他扶着站起来。
她的目光却依旧望着那被封死的洞口,望着那再也看不见的方向,眼泪无声地流淌。
张庭爬起来,踉跄着走到廖博身边,和平俊一起将他架起。
四人跌跌撞撞,向山下走去。
身后,石英山还在轰鸣,碎石还在滚落……
傍晚时分。
山林的巨颤终于停歇。
山脚下的百姓耳朵终于被抚平。
圆月高高挂起,将大地照的格外清朗。
两道执手相携的身影缓缓从矿洞出现,消失在繁星点点的夜色之中。
三年后……
绥洲与晋洲交界地处——青溪镇。
三月春光正好,镇子不大,却因地处两洲要道,倒也热闹。
青石板路被春雨洗得发亮,两旁店铺林立,挑担的货郎吆喝声此起彼伏,偶有孩童追逐笑闹着跑过,惊起檐下栖息的麻雀。
镇东头有家酒馆,不大,却干净整洁。
门口斜插着一面旗,上书一个“酒”字,在春风中轻轻摇曳。
日头渐高,酒馆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“礼娘子来了?”柜台后的掌柜抬起头,笑着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