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瘦削的汉子点头附和:“可不是嘛。如今跑一趟货,税少了,路上还能吃口热乎的,比前些年强多了。”
另一个年纪看起来较小的汉子凑过来,压低声音,脸上带着几分神秘:
“你们可知道,当今圣上登基那会儿,还有一桩秘闻?”
“什么秘闻?”几人来了兴致,纷纷凑近。
年纪较小的汉子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道:“听说先皇病逝前留下了一道圣旨,里头写的什么,只有摄政王知道。马贵妃急了,把牢里的三皇子救了出来,结果三皇子集结党羽举兵谋反,想要宫变!”
“嘶……”几人倒抽一口凉气。
“结果呢?”络腮胡子急着问。
“结果?”年纪较小的汉子冷笑一声,“摄政王……也就是当今圣上,早有防备。京卫军和镇远军直接把乱党围了个水泄不通,当场血刃,连具全尸都没留下。”
他顿了顿,表情夸张,又补了一句:“事后不久,远在安洲的马府也被抄了。马庸,那可是马贵妃的亲爹,全府上下,无一人幸免!”
酒馆里静了一瞬。
礼琦站在柜台边,指尖不自觉颤了颤。
“当今圣上……”络腮胡子沉吟片刻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可真是雷霆手段,杀伐果决啊。”
“何止是杀伐果决。”年纪较小的汉子撇撇嘴,“那是斩草除根,不留后患。你们想想,马府上下多少口人?说没就没了。这手段,够狠的。”
另一个一直没吭声的矮胖汉子摆摆手:“管他狠不狠的,只要他对咱们百姓好,那就跟咱们没关系。圣上再狠,还能狠到咱们平头百姓头上?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几人点头。
络腮胡子忽然想起什么:“不过说起来,当今圣上倒也是个重情重义的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你们不知道?”络腮胡子放下筷子,来了精神,“神女棋娘娘,是圣上当年的侧妃……还有先皇九子凌晔,与圣上情义匪浅,这二人当年为了晋洲矿业,都死在了石英山。”
“就是被咱们奉为神山的那座石英山?”年纪较小的汉子瞪大眼睛。
“没错!”络腮胡子喝了口酒,继续道:“当时圣上还是摄政王,听说矿洞塌了,放下京城的一切,骑死了八匹马,连夜赶到晋洲,亲自带人凿山寻尸。”
“你们想想,从京城到晋洲,那是多远的路?八匹马都骑死了,这是什么样的心劲儿?”
“后来呢?”几人听得入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