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暖融融地撒在文竹的身上,却照不进她的心里。
有人在她身边落座,文竹下意识往一旁挪了挪,继续看着那些嬉戏追逐的孩童。
赵曜凝视着她全神贯注的侧脸,目光如一位最耐心的工笔画家,温柔地描摹过她的眉峰、鼻梁,最后流连于她微抿的唇角,仿佛要将这片刻的轮廓刻入心底。
他在楼上看了她好一会儿,确定她没有离开的意思后才匆匆忙忙下了楼。直到在她身边坐下,他也没想好自己下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。
有道目光注视着自己。
文竹察觉到了这一点,扭头向身边看去。
赵曜没料到她突然回头,瞳孔猛地一缩,眼中那些未及收敛的情绪,被她逮了个正着。
她不知道他那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,一如她不知道他为何会在此。
“怎么是你?”
赵曜又恢复了惯常的淡然神色,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,“不能是我吗?”
文竹重新看向孩子们游乐的方向,“没说不能。”
“今天不用工作吗?”赵曜想了个话题。
“推了。”
“我看到你给段欢拍的照片了,那次说去南远就是为了这个?”
“嗯。”
“去看林屿了吗?”
这句话问出口,文竹终于给了赵曜一些不一样的反应。
她转头看向他,试图洞察他的真实意图。
“去了。”文竹点点头。
“去看我妈了吗?”
云淡风轻地一句话,将文竹震得说不出话。她甚至不知道赵文洁葬在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