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主在一旁连连点头,命人速去抓药煎制。
“药石之外,还需银针引导,方能事半功倍。”
君南浔净手后,取出一个古朴的针囊,里面排列着长短不一、细如毫发的银针。
她手法娴熟精准,先为李琰施针,针尖刺入肺俞、膻中等穴,深浅得宜,捻转之际,隐隐有温热之气流转。
李琰初时微蹙眉头,随即感觉胸口的滞涩之感逐渐消散,呼吸变得顺畅许多。
轮到李珏时,君南浔更是凝神静气,银针直指内关、神门、心俞等要穴,动作轻柔如羽,生怕惊扰了对方脆弱的心脉。
随着金针的微微颤动,李珏原本略显青紫的唇色渐渐透出一丝红润,指节的苍白也缓和了不少。
李琰李珏兄弟二人顿感身体轻快了许多,再次向君南浔躬身道谢:“多谢君先生妙手,我兄弟二人定当谨记教诲。”
李家主见儿子气色好转,心中大石落地,感激之情溢于言表:“君三公子,君小神医,此恩李家铭记于心!”
“府上已备下薄宴,还请务必赏光,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君南浔谦和回礼:“李家主客气了,医者本分而已,再且他们是我堂哥之友,我自然尽心尽力。”
“宴请之事恭敬不如从命,不过还需观察二位公子服药后的反应,稍晚我再为他们复诊一次。”
待李家主吩咐完仆从去抓药煎制,凉亭内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。
海风拂过,带来远处潮汐的韵律,也吹散了先前弥漫的些许紧张。
君子逑见诊治暂告一段落,便笑着对李琰李珏兄弟打趣道:“阿琰阿珏,我这堂弟别的不说,于这医道一途,你们若是乖乖听他的话,保管比吃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。”
李琰活动了一下肩膀,感受着胸臆间久违的舒畅,由衷赞道:“君先生年纪轻轻,医术竟如此了得。”
“不瞒你说,之前几位先生施针,总觉隔靴搔痒,今日方知何为立竿见影。”
他性子爽直,话语间满是钦佩。
李珏则更为细心,他注意到君南浔额角有细微的汗珠,显然是方才凝神施针耗神不少,便示意侍从递上一方干净的温湿手巾,温声道:“君先生辛苦了,先擦擦汗吧。为我这孱弱之症,定是费神了。”
君南浔微微一怔,接过手巾,道:“珏公子客气了,分内之事。”
她擦拭了一下,心中对这位心思细腻的公子多了几分好感。
这李珏虽体弱,但观察入微,体贴他人,与性情略显急躁的李琰恰成互补。
就如她和君北浔,一热一冷,相克也相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