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备跟人对峙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深夜。
直至夏有米和年年一起钻进被窝,万籁俱寂,连呼吸与心跳都成了最响亮的存在,她才领悟皇帝这回要演的戏是什么节奏。
介乐宫,
也就是夏有米现在的居所。
至少从名字里看不出主人的喜好,或赐名之人有何深意,这甚至不是宫廷册子里待选的标准吉祥字。
但她就是被转了几道弯送了进来,从行动轨迹判断若她表现不同还会有不同对待。就像这一次顺从且一言不发,就被迅速塞进华贵马车,还装作有些风尘仆仆。
等进了宫关上门,那些原本守在车旁的太监宫女就自发散开,好似只配合排场的表演已经到了下值的时辰,乃是雇佣关系且不包括干活。
都没谁跟夏有米对个眼神就走了,还是走的小门,走完后便从外面上了锁。
显而易见,
夏有米被关进了新的牢笼。
只是不再是谁都能踏足的冷宫,也并非无名之地,与神志不清的庶人相伴。
既然被冷处理了,理所当然的夏有米也没有再继续夜嚎,当自己不存在吧,安心入眠。
这还是一个相当熟悉的地方呢,紧邻当初她的冷宫小院,就是那新修的三座宫殿之一,不过目前其他的还只被搭好架子,她这倒是一应俱全。
四周也没有邻居,连原本给冷宫众人空出来的地都荒着,深夜风吹得树叶飒飒响都能被怪罪在她的头上,说是犯了痴病,在呜咽啜泣个不停。
可也就念叨几句,似乎这宫中与她有接触的人都不敢在明面随人聊个明白。
第二日、第三日,
依旧没有人上门。
夏有米倒是自在,除了略微郁闷好不容易复习积攒的一腔拉扯废话没处演,其他无论物质还是精神都依旧满足。
宫殿内的基本物资齐全,没有危险品,也没有过分装饰,只要不出格便符合交工标准,不像个后宫女子闺房,也不像只是待客。
这表现在厨房和用具的完善,明显是一个主人家的布局。
物资会定点刷新,就在宫女太监曾依次退出的那间小门,在天不亮打开,然后将算好的应当要补充的粮食包括日常换洗用品送进来。
虽然没有打照面,但年年看到了还是曾经守门的小太监,他依旧镇守着,检查送来的东西然后沉默地运进来。
过程中动作很轻,连跟人寒暄的话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