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也足够她私下好一通发泄,说给自家孩子听,他嘲笑道,妈您不知这是新世纪牛马,哪个时代的苦都让他吃着了!还什么红利都没够上。指不定那点工资得要家里填补呢!我们这种躺平的将来做个生意不见得比他混得差,好歹我没出乱子,两个孙子也给您带了。
她附和着孩子的话一边做家务,总觉得有些古怪。
但别人家都只会羡慕她福气好,孩子也陪在身边,慢慢也就习惯了遗忘。
现在在夜路上碰着,短短一瞥,她就回忆起了太多太多不满,可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的身板及样貌都是一顶一的让长辈满意。
如果她家还能扒拉出一个姑娘,那可以尝试说媒。
因为她家没有姑娘,那只能再想得更深入一些了,这将近三十岁的小伙,一直没见谈对象,精神头这么足,估计,估计对方有说不出口见不得人的癖好?
别怪她说得这么损。
人家说是从小就乖,那这样的人“肯定”就有问题!
不是喜欢男的就是生理不正常,啧啧,真可惜呀。
身形有些佝偻的妇人拐过街角,她脸上全是惋惜,还越想思维越活泛,因此也就没注意到,那被她念叨了大半辈子的小伙没跟着转弯,而是径直去了那还亮着灯,刚被她同样唾弃过的姑娘家里。
这要是看见了,她跟上去蹲在门口伺候的心都有。
可惜,
错过新鲜八卦,也是一种错过。
......
庾瑞轻敲卷帘门的时候,只觉带起的震感有些大,会不会让里面的人误以为自己毛手毛脚。
“稍等,来了——”
可是已经听见里头响应,是令人舒适的轻缓嗓音,庾瑞只能定定神,重新将身形站得笔直。
另外,
他本能地左右张望,保持警惕。
如果方才路过的夜行人,以为自己能窥探到秘密,那还是小看了这些年他没落下的真本事。
夏有米没有用按钮开门,而是非常复古地将双手搭在卷帘门的下面,着力往上一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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慌忙间庾瑞下意识伸手,他却摸了个空,门已经带着惯性往上收拢。
“呵呵。”他傻笑了两声,随即正色说道,“你好,我叫作庾瑞,通常大家都叫我小瑞。”
“小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