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我们糟践东西,要怪就怪萨拉曼卡。”一个男声说道。
孙必振只顾着追寻气味前进,居然没发觉有人靠近,但召潮司和孙露红早已做出了反应,二人擒住了说话者,一人拽一条胳膊,将其按在了地上。
“疼疼疼……别这样别这样,我过来打个招呼而已!真的!”
孙必振回头看去,说话的原来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申国男人,此人披着雨衣、穿着雨靴,背着两只干粉灭火器,这副奇特的打扮不知是何用意。
“老弟,行行好,让二位妹妹松手吧,我有肩周炎,消受不了!”
孙必振抬手示意,召潮司和孙露红这才松开男人。
男人一脸痛苦,活动活动肩膀,抱怨道:“真是的,我就是来打个招呼……罢了,我叫李广发,是个食客。我看你们仨是从武都那扇门出来的,是来进菜的吗?闻得意叫你们来的?”
煮的信徒分为两种,会烧菜的称为厨子,不会烧菜的称为食客,看来李广发是后者。
“你认识闻得意?”孙必振问。
“废话,倘若不认识,我干嘛搭理你们仨?我有那么闲吗?”
孙必振老脸一红,“抱歉,她们俩反应有点大。我叫孙必振,这两位是我的妻女,我们确实是闻得意大师傅引荐来的,想在这里找个人。”
“这么说,你们不是来买菜的?说来也是,今儿也不是进菜的日子……你们具体想找谁?这里少说有百十号人。”
“我听闻得意说,此地来了一名武神祠的戏子,我们想见一见。”
李广发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,吧嗒吧嗒嘴,思索片刻,言语道,“戏子?噢,是有这么一出,前一段时间,有一个戏子沿着柳条川漂到了这儿。
当时她是昏死的,我们好心把她捞起来晾干,又怕她病,给她喝了热热的姜汤,谁知她一醒过来,就出手打伤了我们的人,这还得了?所以我们就把她关起来了,虽说是关,但也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呢。”
说到这里,李广发机敏地打量孙必振一眼,从雨衣下方掏出一张纸巾,刻意朝纸巾里啐了一口。
“啐,我看你一身绿炁,想必也是戏子吧?你抓紧把那厮领走,她光吃粮食,啥也不干,煮再慷慨也不能这样呀。”
李广发是故意啐了一口,以表现自己的不满,但由于他爱护环境,啐到了纸巾里,孙必振和孙露红没读懂这刻意的行为,但召潮司却读懂了,恶狠狠地瞪着李广发。
李广发避开了召潮司的视线,继续说道,“行吧,能把这尊大佛送走也算功德无量,你们跟我来,我带你们去见蛋奶酥。”
孙必振道谢一番,跟着李广发朝油芯居屋走去。
跟在李广发身后,孙必振忍不住好奇,问他道:“大哥,请问你背着的这两个灭火器,是做什么用的?”
“灭火器?这不是灭火器,这是糖浆和奶油,修补居屋用的。”李广发指向油芯居屋,“你不知道皴裂死咒吗?萨拉曼卡的死咒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得,我又得老生常谈了,你听好吧。”
于是,李广发讲起了油芯居屋和皴裂之咒的故事。
……
受死咒之前,油芯居屋光滑如新诞的婴孩皮肤,它覆盖有白色的奶油裱花和金色的蛋液,融化的黄油在居屋下方流淌,蛋和奶的香气满溢于肋排峡谷内外,吸引了无数食客。
前来此地的食客会用融化的黄油搭配鲜奶油和风干的浆果粉刷居屋,使其更加鲜美,这些食客——无一例外都受到了蛋奶酥的款待——往往以“征得同意后才进食”自夸,但就蛋奶酥所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