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弯弯快步走到蛟渊的榻边,看到他果然睁开了眼睛,虽然那双眼眸不再有往日的锐利精光,显得疲惫而浑浊,但确确实实是清醒的。
“父兽!”白弯弯轻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。
蛟渊听到声音,有些费力地转动眼珠,视线聚焦在她身上。
当确认自己的雌崽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,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并无大碍,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重重落下,长长地、极其微弱地舒出了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发出几乎气若游丝的声音:“还好……还好……弯弯,你没事……”
短短几个字,包含了一个父兽在生死关头最朴素也最深刻的牵挂。
他甚至连自己身上那足以致命的剧痛都仿佛感觉不到了,满心满眼只有她的平安。
白弯弯看着他虚弱到连说话都艰难,浑身上下几乎被厚厚的药膏和绷带包裹,尤其是腰腹间那狰狞的伤口依旧触目惊心,可他一醒来,第一件事却是确认她的安危。
想到他奋不顾身挡在最前面的决绝,再想到自己并非他真正的雌性幼崽,一种混杂着感动、与深沉愧疚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,让她的鼻尖瞬间酸涩难抑。
她用力眨了眨眼,逼回即将涌出的泪意,俯下身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轻柔:“嗯,我没事了,我们都好好的。您别担心我,现在最重要的是您要养好身体,一定要早点恢复过来。”
听到她话语里真切的关怀,蛟渊苍白虚弱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想要安抚她,让她别为自己担心。
“好……父兽……早点好起来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承诺着,似乎想用笑容来证明自己并无大碍。
然而,他高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。
只是一个轻微的笑脸动作,就牵动了胸腔和腹部的伤口,一阵剧烈的、难以抑制的咳嗽猛地袭来,让他整个人都痛苦地蜷缩起来,脸色瞬间由白转青,额头上渗出更多的冷汗。
白弯弯吓了一跳,连忙在榻边坐下,伸手小心翼翼地、一下下地轻抚他剧烈起伏的背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