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是深夜,皎洁月光倾泻而下,泼洒在远处的雪山上,泛着清寒的光。低处山谷间,白雾如纱,在月光里漫卷,大地似覆了层银霜,唯有松柏的影子,随夜风轻晃。
夜色如墨,万籁俱寂,只有近处虫鸣低吟,混着远方隐约的豺狼嚎叫。
“哒哒哒 ——”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划破寂静。阿尔泰贞手握弯刀,自山谷下的破庙中如鬼魅般掠出,朝着山寨方向疾奔。那是自称高种姓的阿伟部落营寨,此刻寨中人已安睡,只剩点点篝火摇曳着暖光。
他此行有两个目的:一是杀人报仇,为死去的吐蕃武士、回鹘骑兵还有汉族商人报仇雪恨。二是夺回宝物,抢回凉州刺史赠予戒日王的瓷器,并送到北天竺,亲自交到戒日王的手中,完成此次出行的任务。
满心恨意与怒火灼烧着他,牙关紧咬,脚步愈疾,恨不得即刻飞至寨前。
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突然钻入耳畔:“夜色已深,壮士这般匆忙,是要往何处去?”
阿尔泰贞闻声竟不由自主慢了脚步 —— 这声音太诡异了。他奔行时耳边风声呼啸,怎会轻易听到旁的声响?更奇的是,那声音近得仿佛就在身侧,绝非远处传来的呼喊。
他猛地拔刃后挥,旋身一百八十度,持刀摆出防御架势。可身后只有漆黑的树林,前后左右扫过一遍,连半个人影都没有。
冷汗瞬间浸透衣襟,心跳如擂鼓般狂响。他喃喃低语:“没人?难道是我听错了?”
“你没听错,是我在说话。”
突如其来的声音险些让他瘫坐在地。他猛地抬头望向空中,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剑客,正踩着一柄通体漆黑、剑刃隐泛红光的长剑,映着皎洁的月光,悬浮在空中。
剑客内着金丝软甲,外罩件破烂不堪的黑色道袍,腰间挎着唐横刀。月光洒在他身上,显得脸色惨白,蓬乱的发丝随风飞舞,这般模样,纵是胆大包天之辈见了,也要吓一跳。
“你…… 究竟是人是鬼?” 阿尔泰贞颤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