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幸桑小勇并无杀心。方才若是换了刀,他此刻早已身首异处。
没等他回神,桑小勇眼底的怒火已悄然敛去,先前的温和重新漫上来,眉眼舒展间,还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与认真:“你刚才的话,有三处错。其一,我并非钜子,只是候选人。墨家珍宝无数,一柄兼爱剑,还当不得钜子的身份象征。其二,墨家奉行人人平等,无论钜子还是普通墨者,只有分工之别,从无等级之分。我们为天下太平而战,从不为任何人卖命。其三,以我的本事,要谋富贵易如反掌 —— 就算当不了统御万民的诸侯,做个坐拥千里之地的豪门,也绝非难事。”
他顿了顿,抬头看了看北方天空的月亮,语气愈发沉缓:“我既已推了大唐皇帝的邀请,辞了高官厚禄,从富庶的华夏来到这蛮荒之地、文明边缘,图的从不是一时安逸,而是胸中的大志向。我所求的,是守护万民、绵延文明,是真正的天下太平。”
说罢,他轻轻摇了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无奈:“罢了,这些话你大抵也不懂,我也不必跟你白费口舌了……”
阿尔泰贞冷哼一声,攥紧拳头道:“若真如你所说,你有解万民倒悬、护世界和平的理想,又有担山填海的本事,就该帮我主持公道!助我夺回宝物,斩杀这群匪徒!”
桑小勇听完,失望地摇了摇头:“我的剑是用来维护和平的,不是供你们私斗互砍的。”
“可他们杀了我的同伴!难道我不该报仇?” 阿尔泰贞眼神如刀,语气带着质问。 “该报,但不是现在。”
桑小勇语气平静却坚定。 阿尔泰贞抬眼望了望渐沉的暮色,时辰不等人,此刻正是诛杀匪徒的最佳时机,一旦错过,再难寻机会。
他顿时恼羞成怒,厉声喝道:“不是现在?哼!我看此刻才是最好的时机!夜黑风高,正好动手 —— 匪徒已睡熟,正是我报仇雪恨的时候!你快闪开,不然我先劈了你,再去报仇!”
说罢,他俯身抄起弯刀,摆出一副要与桑小勇死战的架势。
桑小勇闻言,只是再次失望地摇了摇头。
阿尔泰贞,真能打得过桑小勇吗?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