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添乱!” 阿蛮气得浑身发抖,字字掷地有声,“你才不懂人心!是我亲眼看着桑公子孤身杀了五只锯齿虎,才豁出脸面请他来寨里帮忙的!若他是奸细,那我这个请他来的人,又算什么?况且自打他进寨以来,教族里的兄弟修工事、设陷阱,哪家不感念他的恩情?怎么到了你嘴里,就成了奸细?我看,分明是有些心术不正的东西在背后嚼舌根,挑拨离间!”
副酋帅被她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,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,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翳。可碍于大酋帅在旁,他不敢发作,只能硬撑着摆出苦口婆心的模样:“姑娘,我也是为了你们好,可别被这外来的奸细骗了啊!”
两边争执不下,大酋帅被吵得脑仁生疼,猛地抬手一声怒喝:“够了!都给我闭嘴!他到底是不是奸细,抓回去审一审便知!”
话音未落,他便要抬手示意猎手们动手。
眼看猎手们就要上前拿人,桑小勇忽然开了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周遭的嘈杂:“慢着。凡事都要讲个证据,你空口白牙说我是奸细,我就得认?敢问,证据在哪?”
大酋帅立刻从怀里掏出那块被篡改的鹿皮,往前一扬,厉声喝道:“这就是证据!这是从你落脚的地方搜出来的,上面画的,就是咱们寨子的布防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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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小勇接过鹿皮,翻来覆去看了两眼,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画的防御修改草稿,只是被人恶意添了几笔,当即忍不住挑眉:“这是我画的防御工事修改草稿,上面标注的全是栅栏、陷阱的优化法子,身旁这两位老猎手都能作证。怎么到了你们嘴里,就成了通敌的布防图?”
说着,他随手把鹿皮递给身边的两位老猎手。二人传看了一圈,先是连连点头佐证,随即又皱起眉,面露迟疑:“大酋帅,这上面画的,确实是桑公子方才给我们讲的工事修改法子,不是什么布防图。可…… 可又有些地方不对!”
大酋帅立刻追问:“哪里不对?”
“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,多了好些笔画,和桑公子方才给我们讲的、画的,都不一样!”
大酋帅闻言,眼睛猛地瞪圆,厉声喝道:“不一样?不一样就对了!这些多出来的符号,记的是咱们猎手换岗、巡逻的路线,还有滚木礌石、攻防器具的位置!全是咱们寨里的布防机密!这小子就是在偷偷记录咱们的底细,不是奸细是什么!”
桑小勇眉峰一挑,语气里瞬间凝了冷意:“你胡说。这些乱七八糟的符号,你问问在场的老猎手,有谁看得懂?大酋帅是吧?你自己看看,你认得这些圈圈点点的东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