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儿,识相的就滚远点,不然叫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”
卫兵们正要张弓驱赶,忽听得寨门里传来一阵笃笃的木杖戳地声,一声一声,压过了风声水声。一个须发半白、裹着破烂鱼皮裘的老者走了出来,手里攥着一根缠满兽筋的硬木杖,腰间别着柄磨得锃亮的黑石斧,身后跟着两个扛着石斧的精壮猎手——正是管着全寨寨防与工事的长老鱼伯。他刚巡完破损的栅栏回来,听见门口的动静,又听清了“芦生”二字,脚步猛地一顿,眯起浑浊却锐利的眼,朝着壕沟外的芦生细细打量。
芦生一见是鱼伯,眼睛瞬间亮了,悬着的心先落了一半——这鱼伯是寨里的老人,当年还救过他的命,念着旧情,总不至于一上来就喊打喊杀。他连忙又往前凑了半步,对着鱼伯深深躬身,语气热络得几乎要溢出来:“鱼伯!还真是您老啊!您还认得我不?我是芦生啊!当年寨西芦苇荡里长大的芦小子!”
生怕鱼伯记不起,他忙不迭地翻着旧交情,半句不敢提这些年的经历,只捡着能拉近距离的话说:“您忘了?我十岁那年,还是您手把手教我削黑石鱼叉、编密眼渔网的!十二岁我偷摸去深潭摸鱼,被鳄鱼撵得差点送了命,也是您老一鱼叉扎在那畜生背上,把我救下来的!这么多年,我在外面天天念着您老的恩情,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回来给您磕个头,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!”
鱼伯闻言,脸上的紧绷渐渐松了些,先是露出几分恍然,随即竟扯出个和蔼的笑意,摆了摆手,对着身后剑拔弩张的卫兵道:“都把矛放下,是寨里出去的旧人,不是来闯寨的。”
他又看向芦生,语气带着几分故人相见的唏嘘,笑着道:“原来是你小子,我还当你早死在外面了。当年你连夜跑了,一晃十几年,居然还活着。这些年,都在哪混着?”
芦生见鱼伯和颜悦色,心里更是窃喜,连忙顺着话头含糊过去,半个字不敢提有熊氏:“托您老的福,这些年在外头四处漂泊,凭着小时候学的那点捕鱼打猎的本事,混了口饱饭吃,好歹没饿死。就是心里一直记挂着寨里,记挂着您老,这次借着机会回来看看,更有一桩关乎全族安危的大事,必须当面禀报族长才行。”
小主,
鱼伯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三人,又问:“那这三位是什么人?”
芦生连忙抬手虚指了指身后,随口遮掩道:“这几位是我在外头认识的朋友,都是有大本事的人,跟着我一起过来,想帮族人度过难关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