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不能,不能冒险,不能用所有刃的性命,去给这肮脏的初生东西陪葬,”不良于行的,天下五剑中的最美之刃,此刻目光幽沉得好似深渊,“就像鹤你,会为了大俱利还有烛台切,放弃刀解一样。”
“在所有的同侪安全之前,我绝不会,绝不会!让大家被迫,给这个初生陪葬。”那双盛着新月的眸子里,没有任何反光之类的亮色,有的只是一片深黑的,和无星也无月的夜空一般,死寂的黑。
完全没听懂怎么回事,只是纯粹的从神秘学角度,理解了这种把本质上还是灵体的存在炮制成活体硬盘的行为,对于一个有着自我意志的灵体来说,到底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的鬼丸国纲张了张嘴,满脸的欲言又止。
实话实说,鬼丸国纲是有点不太能理解,三日月宗近他们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副,好似石切丸已经死了的模样的——毕竟按照这些手札上记载的手段推算,石切丸最多也不过是心智有损,甚至损伤程度,还没有岩融来得严重,哪里够得上这样要死要活。
“不一样的,阿槐,三日月宗近他们,虽说是被抽离了大部分,支撑作为刀剑付丧神的己身提前诞生的,来自逸闻的力量,但他们尚且还有机会补救,虽然会比正常的刀剑付丧神分灵要更弱些,但到底还是能恢复作为历史维护者的机能的。”
明明鬼丸国纲只是张了张嘴,甚至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,却已经知晓了他在想些什么的大典太光世,于是轻轻的摇头,接着低声对只论理论知识的深厚程度,是绝对的无人能及,但偏偏对本质上是自己原生世界的,时政世界的底层逻辑一无所知的鬼丸国纲,解释了起来。
“但是石切丸……他已经无法再作为刀剑,再作为历史维护者,去挥刀了,他已经彻彻底底的,没有资格了。”
鬼丸国纲并不是什么愚笨的人,他只是很难自主的去思考一些东西,所以当大典太光世把底层的逻辑掰开,直观的摆在了鬼丸国纲的面前,他就意识到了,自己的谬误出在了何处,并及时的对脑内那依据手札模拟的模型,做了修改。
“那还确实是……即使想要补救,他作为异物的特质,也已经被放大到了无法被忽视的地步,只要进行时空转移,就必定会召来检非违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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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丸国纲若有所思的咕哝着,血色的眼睛却逐渐亮了起来——然后就被大典太光世面无表情的按住了肩膀。
“不可以,阿槐,倘若你想投身战斗或厮杀,之后我大可以根据时政这边提供的坐标,去为你搜寻那些本质上是时间流异常阻塞点的合战场,但借鉴石切丸目前的状态,用术式在自己身上进行复刻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!”
大典太光世的手掌发力,从原本只是按住鬼丸国纲肩膀的状态,变成了不自觉的捏着,“拿自己打窝这种事你想都不要想!过去我没实体管不了你也就算了……现在我有实体还管不了你,那我不是白活了吗!”
“……没那么想,毕竟还没见到刃,没办法确定具体状态……”鬼丸国纲干巴巴的做了可信度几近为零的反驳——毕竟他连偏头看一眼就在身边的大典太光世都不敢。
“你之前有一回拿自己容易走背字的特性,主动去当诱饵打窝,试图借此把犯罪分子全钓出来一网打尽的时候,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大典太光世的声音平得像是一条直线,没有丝毫的起伏,但他说的话,却是连本质非人的刀剑付丧神听了,都觉得有点太不像人了,“结果就是你那次没了整条右臂并六根肋骨,左腿也被你自己拆了腓骨下来。”
“战斗结束只花了一天,但把那些被你自己折损的肢体,靠着你那个只要能量摄入足够就可以再生的能力全长回来,你愣是花了十三天,整整十三天,你就拖着那样的身体……”
大典太光世越说面色越沉,但偏生声音还是平稳的直线,“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?阿槐?信一个有不止一次,拿自己打窝前科的,完全没把自己的命当命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