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总是这样……”他低下头，发出一声极轻的、不知是叹息还是自嘲的笑，“擅自决定一切。”

他可不相信美奈子说的话，什么已经没有人类的道德……

如果当真如此，她为何会在发现三木桑的事后，第一时间便跑到秋川宫来找他？

分明比谁都要温柔善良的人，偏要逞强的背负一切。

“当然。”美奈子理直气壮地回应，抱起一摞筛选出来的簿册，走向门口，“因为我是你的神明大人嘛。神官的职业生涯规划，当然归我管。”

“我不会离开的。”夏油杰低声说道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高专有悟，还有夜蛾老师、冥小姐、歌姬学姐、七海他们……多我一个，并没有什么意义。”夏油杰的声音平缓而清晰，“但这座神社需要我。这里的信徒中非术师居多，明面上也不属于咒术师阵营，甚至不在官方的监督范围内。当初建立时我便想过，人类社会对咒术界的存在看法还有分歧咒术界的存在，在人类社会始终存有分歧。咒术师再强，毕竟也是血肉之躯。若政府或军方有意针对，现代武器的压制并非无法实现。我不想因咒术界的存在过度暴露，反而将更多术师置于危险之中。我在这里通过神社与信徒的链接，可以更及时地掌握非术师对术师的看法与风向。”

他抬起眼，目光穿过长明灯摇曳的光晕，落向殿外沉静的夜色。

“这对于我们的计划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。”

他说的很坚定，放在膝上的手却紧张的握成拳，似乎在害怕被美奈子再次拒绝。

美奈子停下脚步，看向他，许久之后突然露出崇拜的夸张表情：“不愧是杰！比那个只会打架的笨蛋悟可靠多了，已经是个深思熟虑的大人了嘛！”

她放下簿册，几步回到夏油杰身边，习惯性地想像以前一样去揽他的肩膀。

夏油杰的身体却几不可察地向后微微缩了一下。

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、甚至可能只是下意识的动作，却像一根细小的刺，瞬间扎进了美奈子心里。

她伸到半空的手顿住了，脸上的笑容也凝滞了一瞬。

……他躲开了？

【躲开了？】

【躲开了？】

【躲开了？】

【是害羞吧？】

【楼上注意队形！】

美奈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她若无其事地收回手，指尖却微微蜷缩。

“嗯，你说的也有道理，那你就继续做神官吧，我也会时常过来的。”

她弯腰抱起那摞筛选出的祈愿簿，头也不回地朝殿外走去，背影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沉重。

夏油杰张了张嘴，想叫住她，最终却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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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被她掌心覆盖时的温度，心头却空落落的。

他……不是那个意思。

只是，现在这样的自己，已经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了……

…………

美奈子抱着厚重的簿册，快步穿过寂静的走廊，直到走到神社前院，被夜风一吹，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刚才……杰是不是躲了一下？

不会吧？难道他真的……

她用力甩甩头，想把脑子里那个荒谬又让人烦躁的念头甩出去。

可越是抗拒，那念头就越清晰。

他是不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