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军师,立功心切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拿下江陵,就要面对荆州的疯狂反扑,甚至被困在城中,弹尽粮绝。
“不好!”吴眠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不了解彭义这个人,但能扶持玄昌立国,必然有其独到之处。
面对三州进攻还能找到破局之策,此人深谙兵法。
前朝余孽暗地里做的那些腌臜事情,少不了他的谋划。
万一……他直接放弃夏口或襄阳一方的防守,驱虎吞狼呢?
让荆州的兵力收缩到几个关键港口,伺机而动。
坐视南荒和扬州或豫州两败俱伤,再来一手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
吴眠闭上眼睛,脑子飞速运转,必须尽快结束荆州的战事,不管胜负,都不能陷进去。
可长公主现在箭在弦上,谁也拉不回来,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兜底。
保住南荒军的退路,守住这支孤军的最后一口气,别把家底打没了。
他走回书房,在案几上写着什么,然后装入锦囊之中。
“石杵!”
“在!”石杵从廊下大步走过来。
“你率三千陷阵营,带足粮草,立刻出发赶往永安。”
“到了永安,驻扎在城外,不要进城,不要惊动任何人。”
“如果前线一切顺利,你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,原地待命。”
“若是出了意外,你立刻打开锦囊,照上面写的做。”
吴眠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,郑重地交到石杵手里。
石杵没有多问,双手接过锦囊,单膝跪地:“末将领命!”
院门外,三千陷阵营已经整装待发,眼中战意涌动。
这支从南荒血火中杀出来的精锐,每一个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。
黑色重甲吞噬阳光,连胯下战马都披上一层轻甲。
没有人说话,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,像三千把出鞘的刀。
汉中之战没能参与是一种遗憾,现在终于轮到他们大显身手了。
吴眠站在院门口,目送那支队伍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三千陷阵营,是他最后的底牌,希望用不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