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书房,吴眠又提起笔,写了一封简短的信。
他将信纸折好,塞进信封,又取出一只锦囊,交给门口的亲卫。
“立刻送往上庸,交给熊将军,不得有误。”
亲卫接过信和锦囊,翻身上马,疾驰而去。
吴眠站在廊下,看着北方那片阴沉沉的天际线。
夏日的风从远处吹来,裹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,本该让人心旷神怡。
可他只闻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,自己已经把能做的都做到了。
南荒初定,每个人都被繁琐的事务缠身,汉中就更不用说了。
韩守疆在凉州至少还有三万西凉军,又有姜泊言和董逸的支持。
稍有不慎,又将会是一场大战。
江白还在负责后勤工作,身边也没个商量之人,还真累啊。
吴眠拿起笔,继续写下一期的《南荒周报》。
前线将要深陷泥潭,需要后方每一个人的支持。
他要把这份支持,一点一点地凝聚起来。
窗外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院子里的蝉鸣声此起彼伏,叫得人心烦意乱。
吴眠伏在案上,完成今日的内容之后,开始看起荆州的舆图。
现在是按照最坏的后果,找出一条逃亡线路。
他的影子被烛火投在墙上,孤零零的,像一棵站在荒野里的树。
风从远处吹来,吹得烛火摇摇欲灭。
吴眠抬起头,看着那面墙上的影子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一个人管偌大的南荒,还真他娘的累啊。”
“此间事了,不如辞官归隐田园,跟许蝶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。”
他揉搓着疲惫的双眼,想着远方的佳人,不由得叹了一口气。
远处的官道上,三千陷阵营正在夜色中疾行,
更远的地方,苗焕的藤甲兵正在上庸城下整装待发。
吴眠遥望东方,但愿这些都是无用之功,若是真用到这两张底牌……
那就只能全凭天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