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金戈却笔下不停,手腕转动间,最后一笔缓缓落下,收笔利落,余韵悠长。
当其轻轻放下毛笔,抬手拂去宣纸上的墨点,神色依旧从容,仿佛方才那惊艳全场的挥毫,不过是寻常之事。
几位围拢而来的老中医,依旧沉浸在那幅书法药方的震撼之中,久久无法回神。
“咦!这笔法中正平和,骨力内敛,笔画丰润不肥,端稳不僵,绝非明清俗派馆阁体。”
为首的高静山微微眯眼,仔细打量着纸张上的字体,却发现这字体的不同之处,口中轻咦了一声。
韩凤亭闻言,跟着俯下身子,目光中添了几分探究,再次将视线牢牢锁在药方之上,口中喃喃道。
“不错,寻常馆阁体虽求‘乌方光匀’,却难免因循刻板,失了笔墨神采。小友这笔法,看这结体端庄温润,取法唐楷,气韵中和,起笔藏锋,收笔圆润不露锋芒,倒像是融汇了晋唐风骨与馆阁精要,自成一格。”
金戈听着两人的言论,心中不禁对其毒辣的眼光,感到几分敬佩。
这字体,可是他时常观摩空间内收取的几位北宋名家书法习得而来,没想到二位医学泰斗一眼就认出其出处。
他随即愣了愣神,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,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。
“两位前辈谬赞了。小子只不过是平日里临帖多些,揣摩前人笔意时,不愿拘泥于刻板的程式,便试着在法度与意趣间寻个平衡。毕竟药方重在清晰严谨,却也需笔墨间有股清正之气,方能与药理相合。”
一旁的老中医们闻言,纷纷点头称是,眼中的震撼又添了几分通透。
就连一直以严谨苛刻着称的马鸣川,也忍不住出声感慨道。
“原来如此!将书道意趣融入药理,既守了馆阁体的严谨,又不失笔墨的灵气,这般心思,当真难得。寻常书家只知求形,小友却已悟得神髓,这等融会贯通的功夫,远非苦练十年可比啊!”
高静山眼中的赞叹愈发浓烈,轻抚着药方边缘,语气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