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牧这个人,明理义,晓世事,通权谋,懂机变,心思深沉,睚眦必报。
自入辽东至今,整整三年了。
他在这方边陲之地安移民,查吏治,改军制,整屯田,推变法,拒外敌,虽是百难千辛,也不屈不挠的闯了过来。
如今在辽东乃至整个大明,不管立场如何,谁不说一句北疆柱石、塞外青天。
但陈牧自己心里,一直有个疙瘩,长存心中,可谓如鲠在喉,芒刺在背。
那就是这三年来,他面对女真是一直在赢,可也是一直在被动反击。
这让陈牧心里憋气又窝火,时时盯着那巨大的舆图上女真的疆域,咬牙切齿。
“这么挨揍不行,必须打回去,打疼它!”
想法很美好,现实很骨感。
其一,女真的赫尔图拉在女真腹地,山高林密,易守难攻,且运输补给都极为不便。
其二,女真人耐苦战,士卒战力普遍比辽东士卒要强出不少。
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辽东内部这几年一直处在动荡之中,翻天覆地的大改变一个接着一个,难以形成合力。
正因为有这三条顾忌,哪怕陈牧恨的牙痒痒,依旧选择隐忍,继续安靖地方,推动改革,狂修内功。
本来陈牧与幕僚们推演,最少也要五年甚至十年的按部就班休养生息,辽东对女真才有绝对碾压的实力,他才能一雪前耻,出兵赫尔图拉。
但世事变化来到猝不及防,沈惟敬惊天一刀,迫使吴勒选择倾尽全力进攻蒙古,导致内部极为空虚,倭人又为了自身原因,提供了八万石粮米,解了后顾之忧,就这样,对陈牧来说,一个千载难逢的战机出现了。
不但能一雪前耻,还能顺便摘取一丝丝的胜利果实。
“驾!”
陈牧带着人一路急奔回沈阳,将马鞭扔给侍卫,一边吩咐请人,一边大步流星往里走。
不想就在这个时候,街上一个原本蹲在墙角的汉子突然起身便往这边闯,甚至还连连高呼:“陈.....陈大人救我啊,大人救我啊”
总督府衙门是能随便撒野的地方么,这位刚喊了两声,衙役们便一拥而上,按胳膊到底按胳膊,捂嘴的捂嘴,生怕冲撞了总督大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