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6章 厚葬

不养不行啊,一说穷,她能把她自己说得比死了双亲还惨,活脱脱一个无依无靠,只靠打秋风活着的孤家寡人。

“你让厨子下次把寒瓜瓜籽也弄来炒一炒,倭瓜也行。”朝瑶吐掉瓜子壳。

涂山篌与西陵淳???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时候聊吃喝,不应景不应题。

离戎昶想着自己媳妇时不时收到些奇特种子,还专门劈开一处地来种,诧异地盯着爷们,“你到底哪里搞出那么多种子?怕不是这大荒内外你都搜刮遍了?”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“倒差不差吧。”朝瑶拍了拍手,目光转向涂山篌,收敛笑颜,神色从容,“商路改制,利国利民,更利天下货殖畅通。那些蠹虫之言,不必理会。我会请王上下旨,予你总摄西炎内外商路整顿事宜之权,必要时,可调用地方兵清障。涂山氏内部若有杂音……”

她顿了顿,意味深长,“篌如今是朝廷命官,行事自当以国事为重。有些枝蔓,该修剪时便修剪,免得妨碍主干参天。待你威望自成,基业自立,又何须始终冠以涂山二字?天下之大,何处不可为家。”

涂山篌眸光剧烈闪动,朝瑶的话,句句说在他心坎上。她要他趁此机会,积累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,最终从涂山氏这棵大树上分离出去,而非仅仅做一个改良者。而朝瑶和玱玹,显然乐于见到富可敌国的涂山氏被一分为二。

离戎昶闻言惊恐地盯着爷们,这真是不拿他和西陵淳当外人啊,这事就这么明晃晃说出来了?倘若传入外人耳里,说她一句挑拨兄弟关系都无可厚非。

西陵淳的震撼不输于离戎昶,这是要分家?如今涂山璟作为族长,涂山篌当年与他分庭抗礼百年,家族自有根基,这要是分开,涂山氏岂不是大伤元气。

涂山篌毫不在意这二人复杂的眼神,对于他来说,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夜,他原来的世界就已轰然倒塌。

他接受朝瑶的提议,参加文武榜时就看清了,一个外表光鲜、内里已被旧利益和腐朽规则蛀空的巨兽,依附其上,即便掌权,也要不断与内部黑暗妥协、斗争,永无宁日,且随时可能被反噬,如母亲的遭遇。

即使报复了整个涂山氏,母亲不能复生,他被扭曲的童年与人生也无法重来。

沉溺于毁灭,最终毁灭的可能是他自己。

玱玹和朝瑶代表的是中央集权、打破旧有氏族垄断的天下大势。依附于旧世家,是逆流而行;而借助王权,在全新的规则下开辟天地,是顺流而上。

家族的臂力是腐朽的、带毒的。而?朝瑶和玱玹代表的王权、以及即将被整合的天下商路,才是更强大、更干净的新臂力?。

他再也不想玩家族内部这个肮脏、注定没有出路的游戏了。“涂山篌”这个名字所承载的屈辱、算计与悲剧,必须被斩断?。

脱离涂山氏,不是失去臂力,是?换一副更健康、更有力的臂膀?。

其实更主要是朝瑶?点破他困境、并为他指出新路?。她看透了他的痛苦与潜力,没有把他当作单纯的棋子或敌人,而是提供了一个让他能重新开始、凭自己能力赢得尊重和地位的地方。

朝瑶要削弱涂山氏,他要脱离涂山氏并证明自己。两人的目标在分割涂山氏这一点上完美重合。

他要建立一个完全属于涂山篌的王国。?

这个王国里,没有庶嫡之别,没有祖荫压迫,没有肮脏的旧债,所有的规则由他制定,所有的荣耀由他开创。

这个王国,将向天下证明:?我涂山篌,不是任何人的磨刀石,不是涂山氏的附属品,我是一个独立的、强大的、值得被铭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