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而如穿花蝴蝶,在掌风指影的缝隙间惊险滑过;
时而借力巨石,身形转折诡谲,让童姥的必杀一击落空;
时而又以精妙到毫巅的“乾坤大挪移”之法,将袭来的阴寒掌力偏转卸开,引向身侧的空地或岩石,激起一片片碎石冰屑。
令狐冲绝不与童姥正面交锋,每一次惊险的擦身,都伴随着体内“九阳神功”生生不息、沛然莫御的运转。
那至阳至刚的真气如同永不枯竭的熔炉,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着惊人的耐力、速度以及对抗阴寒之力的资本。
童姥越斗越是心惊,也越是狂怒如焚。她功力深不可测,招式狠辣绝伦,每一击都蕴含开碑裂石之威,寻常高手早已毙命十数次有余。
可眼前这小子,滑如泥鳅,韧似百炼精钢。
明明数次被凌厉掌风扫中,震得他嘴角溢血,身形踉跄欲倒,可转瞬间,他又能生龙活虎般避开下一轮致命杀招。
他就像一块嚼不烂、捶不扁的铜豌豆。
最令童姥烦躁欲狂的,是这小子内力恢复之速简直匪夷所思。
自己全力猛攻,损耗甚巨;而他却在闪转腾挪间,凭借那诡异挪移卸力之法,竟似能将消耗压至极低,甚至还能借机调息,恢复如初。
一天一夜。
从烈日当空追至星斗满天,又从晨光熹微斗到烈日再次高悬。
两人在险峻的崖顶、陡峭的山脊、荒凉的戈壁间你追我赶,生死相搏。
童姥如同不知疲倦的复仇凶灵,攻势连绵不绝;令狐冲则化身最坚韧的猎手,以绝顶身法为盾,以九阳真元为矛,死死咬住猎物,不断消磨。
童姥的怪啸声渐渐带上不易察觉的喘息,灰袍上也沾染更多风尘,眼中那唯我独尊的狂傲被一丝焦躁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