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知道！"一个愣头青迫不及待插嘴，"就是陈左使带回的那个女修，据说是百年难遇的极阴之..."他突然噎住，因为同伴们都在拼命使眼色。

"管好你们的舌头！"领头血修厉声呵斥，袖中血线悄然缠住那多嘴者的脚踝，"在血幽门..."他意味深长地扫视众人，"多嘴的，都去血池当了养料。"

众人噤若寒蝉，纷纷低头做事。殿内只剩下兵器打磨的"沙沙"声。

角落里，假扮杂役的叶枫擦拭着血玉盏，与整理典籍的诸葛箜目光一触即分。

圣子宫后院的晨雾中，两名青衣侍女捧着玉盘款款而行。阳光透过晨雾，在她们衣袂间洒下细碎金芒。

"青璃、青羽，过来。"管事嬷嬷扬着下巴，"从今日起，你们分别伺候两位贵客。"

"青璃去西厢。"嬷嬷突然压低嗓子，枯瘦的手指几乎戳到殷璃渊鼻尖，"伺候那位天玄宗的林姑娘。"她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诡笑，"圣子特意交代，要'好生照料'..."

殷璃渊——此刻已是侍女青璃——双手交叠置于腹前，指甲却深深掐入掌心："奴婢...谨记。"

"至于青羽..."嬷嬷打量着另一个侍女英气的眉眼，"你去东阁伺候南宫家的小姐。记住，那位性子烈得很，上个月刚咬断了个侍女的耳朵。"

苏清羽假扮的青羽福身行礼，腰间铃铛发出清脆声响："奴婢省得，定会小心伺候。"

西厢

殷璃渊的指节在雕花门扉上叩出三长两短的声响，檀木传来的回响里藏着玄天宗特有的韵律。

"进...来..."

推门的刹那，殷璃渊的呼吸为之一窒。十八道刻满血咒的锁链将林婉儿呈"大"字形悬在寒玉床上，噬魂钉没入的眉心处结着冰霜。曾经明眸皓齿的师妹，如今苍白如纸的脸上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眼睛，在听到门响时机械地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