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们是养了不少品种,几乎每年都会去花卉市场淘一些新品种回来试着养养,没想到基本都养活了。”
“说明你对它们都用心了。”
“养花如养人,既然决定养了,自是得用心。”
“嗯,没错,你一向无论做什么,一直都很用心,也都做得很好。”
霍子渊听出秦桑话里的一语双关,淡淡笑了笑。
“呵呵,霍总过奖了。若论做事用心,您才是我见过的,无论做什么事都最用心的人,干事业如此,教学生亦是如此。”
“我也觉得,我是个非常用心的人。只是,人生常常是,有心栽花,花不开,无心插柳,却柳成荫。”
见霍子渊言语与神情都透着伤感,秦桑心里也顿时感到有些伤感。
眸子有些湿了起来。
跟霍子渊在霍氏共事二十四年,在老年大学当师生三年,他是什么样的人,她比谁都了解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各方面如此出色,如此有人格魅力,为家族事业奉献了半辈子的男人。
如今六十多了,弟弟们都儿孙满堂,她也儿孙满堂。
而他,依然单身一人。
每次只要一想起这事,秦桑便为他感到一阵难过。
她看了眼霍子渊,打量了下他身上的这件深色大衣,犹豫了下。
还是问出了口。
“霍总,我能问问,您为什么还留着身上的这件旧大衣?而且今天,您还特地穿着它过来,赴文渊与希希孩子的满月宴?”
“呵呵,你终于问我这个问题了。秦桑,我还以为,你这辈子都不会开口问我这样的问题。”
“霍总……”
秦桑眸子闪烁了下,瞬间便猜到了答案。
这个答案,让她的心顿时很不平静。
“秦桑,此生若你不问,我永不会主动告诉你。但你既然问了,那我便也决定告诉你了。”
“我……爱了你三十年,未来,还会继续爱着你,直到我霍子渊生命终结的那一刻。”
“霍总……”
“秦桑,你什么都不必说,一切都是我自愿的,而且,永不后悔。”
“这件大衣,等我走的那天,我也会让人将它穿在我身上,将它一起带走。”
秦桑红着眼眶,已泪流满面。
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如果人真的有来生,我希望,来生,我能是那个最早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人。”
“我相信,我能给你的幸福,不比他这辈子给你的少。而他这辈子给你的那些伤害,来生,我绝不会带给你一丝一毫。”
“霍总……”
“秦桑,我永远不想看到你流一滴泪,但你今天能为我霍子渊流一次泪,我真的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……”
早春的微风吹在脸上有点冷。
霍子渊却觉得自己清冷了许久的心,终于暖了一点。
在他们身后不远处,傅霆深像座雕像一样,早已默默伫立了一会儿。
秦桑这辈子的遗憾,终究,不只是与他这个老公一人有关。
而他,无颜再质问,也无颜再跟她撒娇。
(正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