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丹田与经脉,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空虚与刺痛。
强行催动秘法透支潜力,燃烧本命精血,加上本命飞剑青鸾受创带来的反噬。
让她此刻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,修为境界都隐隐有溃散跌落之险。
她艰难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回。
御剑而来,当空激战。
那轻描淡写便将她最强一击化为乌有的恐怖一指。
以及那双深邃平静、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眸……
“陈良!” 刻骨的仇恨与杀意瞬间填满胸腔,杨玉嬛猛地想要坐起,却牵动伤势,痛得闷哼一声。
她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被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量彻底封印,形同废人。
身上染血的素白道袍已被换下,穿着一套干净柔软的月白睡衣。
身上的伤口也已被仔细处理,敷上了清凉镇痛的药膏。
“你醒了。” 平静温和的嗓音在门口响起。
杨玉嬛猛地转头,只见陈良端着一个白玉药碗,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身简单的青色布衫,气息沉静内敛,眉宇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倦色,仿佛昨夜一场苦战消耗不小。
然而在杨玉嬛眼中,这副看似无害的模样,比任何狰狞的恶魔都要可怖。
“狗贼!放开我!我要杀了你!为我大伯、三叔报仇!” 杨玉嬛目眦欲裂,挣扎着想扑过去。
可她却因伤势与封印,只能无力地跌回床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陈良对她的怒骂恍若未闻,走到床边坐下,将药碗轻轻放在一旁的小几上,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你强行催动远超自身境界的秘法,伤了道基根本,本命飞剑灵性受损,亦反噬己身。”
“若不好生调养,轻则修为倒退,道途断绝。”
“重则经脉尽毁,魂魄受损,沦为痴愚,甚至身死道消。”
他将药碗往前推了推。
“此药对你的伤势与受损本源颇有裨益。趁热喝了吧。”
“猫哭耗子!假慈悲!” 杨玉嬛咬牙别过脸去,不看那药碗。
“要杀便杀!休想用这些手段辱我!”
“只要我杨玉嬛还有一口气,必取你性命,祭我大伯、三叔在天之灵!”
陈良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单薄肩膀,感受到她体内那股熟悉的龙妃本源,心中微叹。
这股本源远比温情、桑宁的更为磅礴精纯。
却也因宿主强烈的负面情绪而变得极不稳定。
“报仇?” 陈良的声音低沉了几分,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杨玉嬛,你可曾静下心来想过,你那两位叔伯,究竟因何而死?”
“杨家又为何会一蹶不振?”
“为何?自然是因你这魔头贪得无厌,觊觎我杨家产业,心狠手辣,行那巧取豪夺之举!” 杨玉嬛厉声回应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“是吗?” 陈良语气依旧平静,却字字清晰,如冰珠落玉盘。
“那你可知,你那三叔杨天济,其实是觊觎我身边女子陈舒婷,行事不端,企图强暴,才被我暴怒之下诛杀的?”
杨玉嬛身体猛地一僵,“你胡说!我三叔他……他岂会……”
她脸色煞白,下意识反驳,但声音却弱了下去。
她对那位三叔的品行并非全无了解,骄横跋扈,好色成性……
此事,似乎并非没有可能。
而陈良提及的身边女子,她也隐约听说过一些风声。
陈良并不在意她的反应,继续道。
“至于你大伯杨天玺,身为杨家长子,不思约束管教族人。”
“反在得知其弟死讯后,不问青红皂白,不思己过,只知复仇。”
“他不仅广招邪道高手,更亲赴中州,设下埋伏。”
“这倒也罢了,江湖仇杀,各凭手段。”
“但他千不该万不该。”
陈良的声音陡然转冷,厢房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