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来小雨润天街,满院杨花飞不起。
奔波了半个月,粮食大头落地,福平最后一次出门采买,心里就轻松了许多。
每个月的粮食定量正常买,屯的粮食作为缺口补上就行了。
说句政治不正确的话,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,还能饿着粮店主任不成!
昨儿晚上下了场小雨,农历四月的凌晨,天儿还是有些微微的凉意。
福安没走几步,打了个大大的喷嚏。
福安扭头看了看弟弟的衣服,上面儿补丁摞补丁的,跟穿了两层差不多。
解开箍的严严实实的手腕,瞅了眼手表,还是惯常的四点半左右。
估计可能是刚从被窝爬出来,鼻子有些受凉。
于是低声交代道:“今儿早上我跟你嫂子说过了,瞅瞅有什么新鲜的海米,厚实的海带之类的尖货买上点儿。
要是有干带鱼之类的就更好了。
粮食存的差不多就不买了。
等回家的路上,咱们去买点儿油条油饼,早饭就吃这个!”
福安揉揉鼻子:“那可得买好大一筐,咱们家除了我们家那三个小的,可没几个胃口小的。”
俩人小声嘀咕着,小心翼翼的顺着小巷绕行。
快走了好一会儿,转到了前些日子发现的一处偏街。
这里的摊贩自述多是郊区过来的农民,货足价低,巷子虽说狭窄,但除了前后出口之外,还能从两侧坍塌的院墙里绕出。
当然福平时听了也只是清风过耳,正经老农民有几个有胆子能弄过来海货!
可今儿偏不凑巧,俩人绕到偏街侧面的半截院墙处,就瞥见平日里摆着海货、干货的一个摊子空空荡荡,连个竹筐影子都没见着,只有地上零星散落着几片干枯的海带碎,被晨风吹得打了个旋。
福安皱了皱眉,压低声音:“怪了,往日这时候早摆开了,今儿怎么连个人影都没?”
福平抬手按住他的胳膊,眼神往街口方向瞟了瞟,声音压得更低:“别出声,先站住听听动静,怕是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