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建国、陈守义,你们刚才说的话,我们都听见了!”屋里传出来的声音冷冰冰的。
“公然质疑上级政策,抱怨征收工作,散播消极言论,这就是典型的右倾思想,是对组织、对工作的不忠诚!”
老周和老陈估计当时就懵了,只听里面传来急促的辩解:“同志,我们不是质疑政策,我们就是随口说说实际情况,没有别的意思啊!”
老陈的声音都在发颤:“是啊,我们就是觉得今年的活儿太难干,没有散播消极言论,你别误会。”
福平听见的最后一句话就是,“少废话,你们这种明显有右倾思想的干部,必须严肃处理,立刻带走,送去劳动改造,好好反省!”
福平后退了两步,这会儿上前,万一人家问一句为什么不制止,可就说不明白了。
于是福平转头进了厕所,一直等到走廊上的声音安静下来,才煞白着脸走出来。
据黄干事的四下打探,这俩人都没过夜,当天下午就被送去了劳动改造,连和家人告别的时间都没有。
从那天起,福平就加倍小心,说话做事格外谨慎,哪怕是和自己人聊天,也不敢有半句出格的话。
要想不出错,那就时刻嘴上挂把锁。
不过这事儿对黄干事来说,倒是天降馅儿饼了。
人家摇身一变,因为与局办两位老同志交往不深,直接上位办公室主任!
可惜时局不对,估计只能自个儿被窝里偷着乐了。
福平想起来当时的心惊胆战,就有些后怕。
这会儿就轻描淡写的把这事儿跟几个同事提点了下。
福安端着冰棍回来的时候,看到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闷。
他把茶缸放在柜台上:“要我给门帘撩起来透透气?怎么一个个的瞅着这么不高兴?”
老左挤出来个笑:“没事儿,刚说错话了,主任提醒我下。
别掀帘子了,外头热气都进来了!”
第二轮的冰棍只有福安吃的咯吱作响。
吃完之后,福安把冰棍的棍子都要了过来,拿去后院儿洗干净:“带回家给几个孩子玩儿!”
福平心里发笑,这新崭崭的冰棍带回家,估计几个孩子第一反应就是爹/小叔偷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