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莫小北和陆卓文，江泯仇一脸老人笑，作为上任阁主，一点儿没摆执掌天下将近五十年的谱儿。

对着顾烨城，人才说两个字，江泯仇神色冷下，不咸不淡的拒绝了这声“外公”。

莫小北、陆卓文不知道“千机阁”，也不知道千机阁和皇室之间的关系，只知道顾烨城的娘年少时，因为要跟徐枫林退婚，江泯仇生气之下跟顾烨城的娘断绝了父女关系。

因为这个，迁怒顾烨城，陆卓文觉得不至于。莫小北深想了一层，琢磨着，可能江老爷子觉得女儿在婚内，跟皇帝有这种不正当关系，还生下顾烨城这私生皇子，老爷子这年纪难免思想迂腐，觉得脸上无光，顾烨城的存在就是在打他的脸。

莫小北内心叹息，替无辜遭冷待的顾烨城感到憋屈。

顾烨城本人并不觉得有什么，直接丝滑改口，“爷爷安，烨城拜见。”随着徐凡心一起喊爷爷总妥了吧？

江泯仇：“谁是你爷爷。”

徐凡心眉梢一压。

顾烨城：“……”

放下行礼的姿态，“老头儿！你差不多得了。”他又不欠江泯仇，除了徐凡心他谁都不舔，已经卸任的千机阁主，不就是个普通老头儿？

江泯仇呼吸一哆嗦，“小儿无理！这就是你的家教？”

顾烨城：“我十三岁前是我娘教的，十三岁后是我舅舅教的，追根溯源，我娘和舅舅的家教源自谁呢老头儿？”两辈子最烦人家说他家教如何如何，这老头儿触雷了。

陆卓文和莫小北肩颈一紧，对这祖孙俩之间很难评。

江泯仇别扭几十年的劲儿被顾烨城呛熄火，扒开陆卓文搭在他身上的胳膊，探头仔细打量顾烨城。

青年衣着奢贵合身，得天独厚的身高，体型江泯仇眼熟，司空家的男人几乎都这样儿，面部骨相线条一看就是司空家的血脉。

可眼睛像极了江腮雪，尤其黑棕色瞳孔，承自江腮雪，也来源于顾烨城的外婆，让江泯仇有恍如隔世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