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官里最传神的是眼睛，这么盯着，越看越不像司空德衍。

而眉毛，江泯仇听许多人说过，顾烨城的眉毛矜贵整齐又狂傲，十成十跟他一模一样。

江泯仇从前没仔细看过顾烨城，即便往年偷偷带竹青去梧桐镇探望徐凡心，眼神也只落在孙子身上，对旁侧的顾烨城是刻意避开的。

司空德衍自少年就让江泯仇不喜，每每瞥见顾烨城存在感极强的身形体魄，江泯仇下意识的就迁怒。自知晓司空德衍的真面目后，更是把顾烨城也归为畜生之列。

没道理可言，早年徐枫林劝，后来吴鬓云劝，如今在府邸，李鹤也对顾烨城大加赞赏，而徐凡心的说和更是没停过，可谁劝都不好使，江泯仇就是拧在这儿了！

江泯仇说话没留情面，顾烨城说话也不客气，拿“家教”的来源事实怼的江泯仇仔细去瞧他。

这性子倒是随他老江家，敢爱敢恨，敢怒敢言，是江湖儿女的洒脱。

祖孙俩看起来氛围紧张一触即发，沉默对峙，实则江泯仇是个胸怀天下，有大智慧的人，亲眼看见血肉丰满的顾烨城真实在自己面前，只有几步之遥，老人家忽然不是滋味。

儿女、儿媳都没了，只有孙子和外孙了。

顾烨城与江泯仇对视间，把对方眼神从犀利到缓和再到浮现一丝伤感的变化，瞧的分明。

他想到徐凡心说，江泯仇身体很好，能活到一百岁，顾烨城忽然想起前世，徐凡心死了，后来他也死了，如果江泯仇还活着，那！！

幼年丧父，中年丧妻，晚年丧子，是为人生三大悲。江泯仇尝尽三大悲，到最后黑发尽归土，白发留人间。

顾烨城眼神瞬间只剩朦胧带着希冀，湿润的眸子在花枝间隙里的光束映照的好似有泪花闪烁。

在江泯仇看来就是委屈的不行，老人家在自我攻略下更是遭不住。

徐凡心直接猫咪瞪眼，“爷爷！你不许这样对哥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