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命令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。
当池越带着队员如同暗夜中的溪流般悄无声息地汇回营地时,他们身上还带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。
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亢奋的光芒,几名队员受了轻伤,被同伴搀扶着,但整体士气高昂。
“搞定!”池越大步走到秦晔面前,随手将一把缴获的日军尉官指挥刀扔在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他脸上沾着烟尘,军服被荆棘划破了几处,但整个人像一把刚刚饮血归鞘的利刃,散发着腾腾热气和无形的张力。
“烧了他们的物资,炸了一车弹药,顺手宰了几个不长眼的。便宜他们了!”
秦晔的目光快速扫过他全身,确认没有明显伤口,这才落在那把指挥刀上,微微颔首:“伤亡情况?”
“三个轻伤,不碍事。”池越答得干脆。
“任务完成得很好。”秦晔公事公办的口吻听不出丝毫情绪,但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笑意却灼灼如火。
夜色深沉,营地渐渐从突袭成功后的短暂亢奋中沉淀下来,只余下哨兵警惕的身影。
池越安排好几名轻伤员的处理,又检查了一遍岗哨,这才朝着指挥部走去。
秦晔正背对着门口,就着昏暗的油灯,往地图上标注着今晚的行动结果和后续推测的日军动向。
听到脚步声,他没有立刻回头,只是笔尖顿了顿。
“都安排好了?”秦晔的声音平静如常,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“嗯。伤员处理了,哨位也加了双岗。”
池越走到桌边,自然地拿起桌上的粗瓷碗,将里面凉透的水一饮而尽。
水流过喉咙,缓解了厮杀带来的干渴和燥热。
秦晔这时才转过身,目光落在池越身上,仔细地、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。
看到他除了衣服破了几处,沾满烟尘,确实没有新增的伤势,便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“顺利吗?”秦晔问,将手里的笔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