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个多余的问题，结果他已经知道，但他还是问了，问的是过程。

池越放下碗，走到秦晔对面。

双手撑在桌沿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地图上被他刚刚“光顾”过的那个点：

“比预想的还顺。鬼子那边确实人手不足，换防衔接稀烂，给了个大空子。”

他言简意赅地说了几句关键，语气里是纯粹的战术复盘意味。

秦晔认真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：“看来我们的判断没错。他们东线的压力越来越大。”

“没错。”池越直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，“这下够他们乱一阵子了。”

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，油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他们，将身影投在粗糙的土墙上，显得安稳而庞大。

“辛苦了。”秦晔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
池越闻言，嘴角缓缓露出一个笑容，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日的野性和挑衅，反而是一种被理解的舒展和坦然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。

秦晔看着他伸出的手，没有犹豫，也伸出手。

两人的手掌在空中用力交握。

掌心相贴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手上粗糙的枪茧和温暖的热度，以及那沉稳有力的脉搏。

“接下来什么打算？”池越把玩着他的手指，随口问道。

秦晔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，手指点向另一个区域：“让他们先乱着。我们休整两天，然后，敲打一下这里。不能让他们太舒服。”

“成。”池越没有任何异议，眼神里是全然的理解和支持，“你定方案，我带人摸情况。”

“去洗漱一下吧。”秦晔最后说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，“早点休息。”

池越点点头，没再多说废话，拿了身干净衣服去洗澡。

秦晔则继续在脑海里过着今晚的行动细节和明天的规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