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去报社洗照片。刚才我拍到了些有用的东西。”心悦扬了扬手里的相机。
何蕴泽挑眉,眼中闪过赞许:“嗯,好。对了,报社那边我已经安排人打点了。张副主编不会知道你的身份。你行事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的伤……”
“不要紧。已经包扎过了。”
心悦很好奇,他是什么时候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这么多事的。
他忽然笑了,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:“乖。先送你回去,我再回去收网。”
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他们转身快速离开,而后混入人群。
杨心悦感觉到何蕴泽的手始终护在她腰间,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。
离开码头,他身上的血腥味就变得很浓。
今天他处理完慈云寺的事情又马不停蹄地往码头赶,恐怕还来不及处理伤口。
月亮从云层里探出来。他们走过路灯下时,杨心悦看见两人交叠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两棵并排生长的树,根系在黑暗里紧紧缠绕。
何蕴泽凑近她耳边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这座沉睡却醒着的城:“心悦,等这件事结束......”
“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远处的火光还在跳动,映得他眼底有细碎的光,像极了那年蓉城的星空。
那时他们还不知道,陪都的夜有多深,黎明的光就要多亮。
两人走到巷口,已经有车在那里候着了。
两人抓起车上准备好的外套,戴上帽子,转身已是国军高官和官太太打扮。
一路上,何蕴泽拉着杨心悦的手,在她手心上写了个“鸦”字。
“洗出照片后,让邹闻用‘山雀’频率发报,就说‘寒鸦’已坠网。”
心悦虽没弄明白他的用意,但这不影响她听从他的安排。
何蕴泽看出她的困惑,“晚点再跟你解释。记住,十二点前必须离开报社。”
轿车在报社门口急停,心悦裹紧大衣走了进去。
报社暗房里,红光映着杨心悦的脸。
胶卷显影的瞬间,她攥紧拳头。
三井钢与郑会长握手的画面刺得她两眼生疼。
十二点,心悦走出报社,何蕴泽已经靠在车窗边等她。
心悦上车,见何蕴泽脸上有些疲惫,“处理完了?”
他挤出微笑,点头。
他伸手抱住她,“照片洗出来了?”
“嗯,我可以曝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