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力木第一个举手,他脱了上衣趴在祭台上。
教授从皮箱取出根骨针,针筒里灌满红浆。
一针扎下去,阿力木惨叫得像是被剥皮。
他背上鼓起个大包,包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第二天大包破裂,长出朵脸盆大的红灵芝。
灵芝伞盖上有张人脸,正是阿力木死去的阿爹!
阿夏婆拽着我逃往后山。
她说教授根本不是汉人,是前清太医的后人。
“太医家族专研邪术,想用菌子控制人的神志。”
“他们找了十个寨子做试验,咱们是最后一个。”
我们逃到山神庙时,回头看见寨子笼罩在七彩雾气里。
雾气中走出无数人影,全是寨民。
他们动作僵硬,皮肤上长满菌斑。
阿力木走在最前面,他半边脸已经变成了菌杆。
他张开嘴,嘴里喷出孢子粉:“阿花……来接种……成仙……”
我们躲进山神庙地窖。
地窖里堆满前辈采菌人的遗物,最里头有口棺材。
棺材盖突然自己打开,里面坐起个干瘦的老太婆。
老太婆睁开眼,眼眶里没有眼珠,长着两朵黑菇。
“阿夏,你终于来了。”
老太婆的声音像是风吹过菌洞。
阿夏婆“噗通”跪下:“阿嬷!救救寨子!”
原来这老太婆是阿夏婆的祖母,三十年前为了对抗菌毒,把自己封在山神庙。
老太婆爬出棺材,她身上缠满菌丝。
小主,
菌丝另一头连着一本发黄的羊皮册。
册子上记载着骇人真相——教授家族根本不是太医,而是明朝白莲教的“菌蛊师”。
他们用菌毒控制教众,被朝廷剿灭后逃到滇西,一直想东山再起。
“要破菌蛊,得找到‘菌母’。”
老太婆撕开自己胸膛,里面没有心脏,只有一团跳动的红菌。
红菌表面浮现出张婴儿的脸:“菌母在教授箱子里……是他亲生女儿炼的……”
这时地窖入口被撞开。
教授走进来,他身后跟着所有菌化的寨民。
他推推眼镜:“原来还有漏网之鱼。”
从皮箱取出个陶罐,罐口用血泥封着。
罐子里传出婴儿哭声。
教授拍着罐子哄:“乖囡,再帮阿爹一次。”
罐子炸裂,里面滚出个浑身长满红菇的婴孩。
婴孩睁开眼,眼睛里没有瞳孔,全是蠕动的菌丝。
老太婆暴起扑向教授。
她身上的菌丝像蛇般缠住教授脖子。
教授却不慌不忙,掏出一把银粉洒在老太婆身上。
菌丝“滋滋”融化,老太婆惨叫倒地,化成了一滩脓水。
婴孩爬向我,每爬一步就长大一分。
爬到面前时,已经变成个七八岁的女童。
女童咧嘴笑,嘴里长满尖牙:“阿姐,和我一起种菌子吧。”
她伸手抓我,我怀里掉出阿夏婆给的黑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