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布展开,经文发出金光。
女童惨叫后退,身上冒出青烟。
教授脸色大变:“镇菌经?你们怎么会有?”
阿夏婆爬起来:“我男人临死前从你箱子里偷的!”
她咬破手指,把血抹在经文上。
经文“轰”地燃烧起来,火焰是金色的。
所有菌化的寨民齐声哀嚎,身上的菌菇开始脱落。
教授抱起女童想逃,女童却反咬他脖子。
“阿爹……我饿……”
女童把教授按在地上,菌丝扎进他七窍。
教授浑身抽搐,皮肤下鼓起无数小包。
小包破裂,长出密密麻麻的红菇。
最后他整个人变成了团巨大的菌球,菌球中央还睁着两只眼。
女童吞完教授,转头看向我们。
她已经长成少女模样,皮肤透明得能看见菌丝在血管里游走。
“阿嬷说得对,菌母需要活祭。”
她伸手一挥,山神庙四壁长出菌毯,把我们困在中间。
阿夏婆突然唱起古老的祭歌。
歌声中,地窖里所有菌类遗物开始发光。
原来历代采菌人死后,魂魄都封在菌干里。
无数个虚影从菌干里飘出,扑向女童。
女童尖叫着释放孢子,可魂魄不怕孢子。
他们一层层裹住女童,把她裹成个人茧。
人茧剧烈挣扎,最后“噗”地塌陷,化成一地红水。
红水里浮着颗珍珠大的白籽,那是菌母的本体。
我捡起白籽想毁掉,阿夏婆拦住我。
“留着,这是寨子的命根。”
她把白籽埋在山神庙神像下,说需要百年才能净化。
我们回到寨子时,菌化的寨民全瘫倒在地。
他们身上的菌菇枯萎脱落,可皮肤上永远留下了菌斑。
阿力木醒来后疯了,整天念叨“成仙”。
他老婆的人形红菇还在屋里,每天傍晚会哼歌。
最诡异的是,寨子的井水从此带上了菌味。
喝过井水的人,夜里都能梦见红菇子在跳舞。
如今我还采菌,但绝不碰红色的。
昨天我在后山发现个新菌坑,里面长满白菇。
可白菇伞盖上,全印着张小小的人脸。
我吓得填平了菌坑,当晚就发高烧。
今早醒来照镜子,发现自己瞳孔里长出了菌丝状的纹路。
阿夏婆说,那是菌母的诅咒。
凡见过菌母的人,死后都会变成菌床。
各位阿姐阿妹要是上山采菌,看见红菇子千万别摘。
说不定那是哪个菇奴的魂。
还有啊,煮菌子时要是听见哭声……
赶紧连锅一起倒掉。
那可能是菌子在喊救命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