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是当年萨满留下的“镇物谱”。
最后一页写着:“若镇破,可寻那家血脉续之。那家末代孙名那宝山,住鼓楼东大街二十七号。”
我寻到鼓楼东大街,那宅子早改成大杂院了。
那宝山是个瘫子,坐在轮椅上晒太阳,听说我来意后“咯咯”直笑。
“石三儿,我等你四十年了。”
他撩开裤腿,两条腿瘦得像麻杆,皮肤上全是泥人形状的淤青。
“你以为就你家被镇着?我家也被反噬了!”
原来那萨满当年要了两家的血,下的是“互噬咒”——石家绝后,那家断腿,谁先死绝,另一家就能解脱。
那宝山从怀里掏出个铜铃:“今儿个正好,该换镇了。”
他一摇铃,我怀里突然剧痛。
扒开衣裳一看,胸口不知何时冒出个泥人形状的凸起,正慢慢往肉里钻!
我疼得满地打滚,那宝山狂笑:“成了!镇物认新主了!”
这时院门外冲进个人,是我闺女秀姑。
她手里举着把菜刀,不是砍那宝山,而是砍向自己手腕!
血“噗嗤”喷出来,全溅在那个陶瓮上。
瓮里那些泥人“吱吱”惨叫,一个个炸成粉末。
“爹!李道长说了,处女血能破阴咒!”秀姑脸色惨白。
那宝山却笑得更欢:“傻闺女!你这一刀,正好凑够石家三代血!”
他轮椅底下突然伸出八条蜘蛛似的细腿,“咔嚓咔嚓”爬过来。
哪是什么瘫子,根本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!
李道长从门外闪进来,手里桃木剑直刺那宝山后心。
剑尖刺进去却“当”的一声——那宝山衣服里全是泥塑的筋肉!
他反手抓住桃木剑,“咔嚓”掰断:“牛鼻子,真当我不知道你是石家请的?”
原来李道长早被那宝山收买了,所谓“请镇”根本是骗局,真实目的是用我引出所有石家血脉,一网打尽!
小主,
瓮里剩下的泥人全飞出来,在空中聚成个巨大的泥像。
泥像的脸在那宝山和我之间来回变幻,最后定格成张阴阳脸——左半边是我爹,右半边是那宝山他爹。
泥像开口,声音重叠:“争什么……都成我养料吧……”
它伸出泥手抓向我们,秀姑挡在我身前被一把攥住。
我急了眼,抄起院里磨刀石砸向泥像。
石头砸中泥像胸口,裂开个窟窿,窟窿里竟露出一具真正的干尸!
干尸穿着萨满服饰,心口插着把青铜匕首——这才是镇物的本体!
那宝山看见干尸,突然惨叫:“爷爷!”
原来这萨满就是他亲爷爷,当年下咒时把自己也炼进了镇物,以求永生。
可炼到一半出了岔子,成了这不死不活的怪物,需要不断吸食两家血脉维持。
李道长趁机扑向干尸,拔出那把青铜匕首。
匕首一离体,干尸“噗”地化成灰烬。
泥像惨叫着崩塌,那宝山从轮椅上滚下来,身体迅速干瘪,最后变成具套着衣服的骷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