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镇物坑

双生魂记 山海云夕 1634 字 6个月前

我以为结束了,可那些泥灰突然全涌向我。

顺着七窍往里钻,钻得我五脏六腑像着了火。

秀姑哭着想帮我抠,李道长却拦住:“别动!这是‘承镇’——咒总得有个载体。”

他说镇物虽破,但百年咒怨需要个活人接着。

要么我,要么那宝山,总得死一个。

我看着秀姑,她手腕还在淌血。

忽然想起我爹临终前的话:“三儿啊,咱家祖上欠的债,早晚得还。”

我抢过青铜匕首,不是刺向别人,而是刺进自己心口。

血喷出来,那些泥灰“滋滋”蒸发,化成黑烟散了。

可我没死成。

醒来时躺在医院,胸口缠着绷带。

医生说匕首离心脏就差半寸,是个“穿心不死”的奇事。

李道长在床边叹气:“石爷,您这是替石家承了百年咒怨,往后的日子……”

往后的日子,我身上开始长泥斑。

先是手背,后来是脸颊,一块块硬邦邦的,抠下来是干泥片。

泥片掉地上会自己蠕动,慢慢拼成个小人形状。

更邪门的是,我家四合院所有砖缝,每到阴雨天就往外渗泥浆。

泥浆里裹着头发丝儿,还有指甲盖。

秀姑嫁去了外地,我再不许她回这院子。

昨儿个我请人把西厢房全扒了,地基挖开三丈深。

您猜怎么着?底下还有九个一模一样的陶瓮!

排成个八卦阵,每个瓮里都塞满泥人。

有的穿着民国的衣裳,有的梳着清朝的辫子。

我坐院里抽了一宿烟。

天亮时做了个决定——不请道士,不找替身。

我把那九个瓮全请进屋,摆在堂屋祖宗牌位底下。

早晚三炷香,当自家先人供着。

如今我还在四合院住着。

街坊都说石三爷疯了,跟一堆泥人过日子。

可他们不晓得,每供一日,我身上泥斑就淡一分。

那些泥人脸上的怨气,也消一分。

昨儿个中秋,我给泥人们也摆了月饼。

半夜听见堂屋有动静,扒门缝一瞧——

那些泥人围成一圈,正对着月亮作揖呢。

得,我该去上香了。

毕竟从今往后,这些泥人儿……

可都是我石家的祖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