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十年前张寡妇被胡自贞爹娘害死填井,怨魂一直困在井下。
我那泡尿破了井沿的镇邪朱砂,她才得以脱身。
可她不去找仇家子孙,反而先附身胡自贞?
没等我琢磨明白,那头颅突然转向梁上:“小黄仙,多谢你呀。”
我后脊毛全炸成针!
她早知道我在!
长发如同黑蟒窜来,我蹬腿跳下房梁,尾巴却被死死缠住。
冰冷刺骨的怨气顺着尾椎往上爬,我听见张寡妇在我脑子里唱歌:“月儿弯弯照坑井,井里冤魂数不清…”
猎户早已吓昏,祠堂门板砰砰作响,外面村民哭喊着泼黑狗血。
就在我要被扯进胡自贞天灵盖时,那书生突然抬手捅进自己眼眶!
“滚出去!”真正的胡自贞魂魄在嘶吼,“爹娘的债我不背!”
他抠出颗血淋淋的眼珠往地上一摔。
眼珠弹跳着滚到香案下,竟化作一粒黄澄澄的丹丸——是我的内丹!原来这书生早就偷偷剖开我洞穴盗走了它,藏进自己眼窝滋养肉身!
内丹离体,张寡妇惨叫如夜枭。
长发寸寸断裂化成灰烬。
我趁机扑过去叼住内丹吞回肚里,热流轰然炸开四肢百骸。
可再睁眼时,祠堂地上只剩胡自贞干瘪的尸身,张寡妇不见了。
村里请来萨满跳了三天大神。
萨满敲着神鼓对我叹气:“她借你讨封的因果债缠上你了,黄仙,这债得你还到第十代人。”
我龇牙问怎么还。
萨满用鼓鞭指我眉心:“但凡胡家血脉横死,你就得替他们受一次剥皮抽筋,直到怨魂消停。”
真他妈倒了八辈子血霉!
我连夜翻遍屯子族谱,发现胡自贞还有个嫁到关内的妹妹。
得,往后的日子我就成了胡家隐形的保命符。
他妹妹难产我暗中渡真气,她孙子坠崖我拿尾巴卷住,曾孙染瘟疫我舔伤口吸脓毒…每救一次,我后背就多一道深可见骨的疤。
转眼到了光绪年间。
胡家第七代是个赌鬼,叫胡三宝。
这混球欠了印子钱,竟听信江湖术士的鬼话,要拿“祖传黄仙皮”抵债!
他带着捕兽夹香灰符摸进我山洞时,我正替他被怨魂噬咬得浑身溃烂——张寡妇这些年越发凶戾,每次发作都像千万根针扎进骨髓。
“大仙对不住喽!”胡三宝举起柴刀。
我虚弱得躲不开,眼睁睁看刀锋劈向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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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洞外刮进腥风,张寡妇的怨魂凝成实体挡在我面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