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主为了捕到珍稀的赤鳞鱼,竟用活人当诱饵!
他们绑了七个童男童女沉入“黑水涡”,果然网到满舱赤鳞。
可回来的船上,所有人都开始长鳞片。
“后来呢?”我酒都醒了大半。
瞎婆婆的眼窝里流出浊泪:“后来?全船人把自己刮死在海滩上!”
“可这跟现在有什么关系?”
“因为那七个孩子里,有个是海娘娘的转世身啊……”
她突然抓住我的手,指甲掐进我肉里:“海娘娘发誓,要每五十年收一船人当祭品!”
我掰指一算,浑身冷汗直流——今年正好第五十年!
那张渔夫的太爷爷,金胖子的祖父,都是当年“福海号”的股东!
冤有头债有主,这是来讨子孙债了!
可为什么找上我这个巫医?我家又没掺和那档子事!
当夜子时,海上真的来了条船。
没有桨没有帆,船身是用人骨拼成的!
船头站着个穿嫁衣的女人,盖头下滴滴答答掉水珠。
全镇人都躲在屋里发抖,只有我拎着药箱走出去。
为啥?因为那女人在喊我的名字:“吴归……吴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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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爷爷说过,巫医的宿命就是跟邪祟打交道。
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
我走到海边,那艘骨船离岸三丈停住了。
新娘自己掀了盖头,底下根本没有脸!
只有一团旋转的黑发,发丝间嵌着无数惨白的眼睛!
“你爷爷欠我的。”那些眼睛同时眨动,“他说要帮我超度,却用我的头发做了避海索。”
我想起来了!爷爷有根从不离身的黑绳子。
原来那是从海娘娘头上割下来的!
“现在轮到你还了。”黑发猛地伸长,像无数黑蛇朝我扑来!
我掏出爷爷留下的避海索,果然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可那头发碰到绳子,反而缠得更紧了!
“傻小子,这绳子困了我五十年,早就沾满我的怨气!”
海娘娘的笑声像碎玻璃刮锅底:“我要你帮我做件事——把全镇人引到海边来。”
就在我以为要完蛋时,怀里那罐唱戏的鳞片突然炸开了!
鳞片里的冤魂居然冲出来,跟海娘娘的黑发扭打在一起!
原来当年被献祭的七个孩子里,有个是淹死的戏班神童!
他怨气最大,一直附在渔夫的鳞片上等我发现!
机会来了!我咬破舌尖,把血喷在桃木钉上。
可钉尖还没碰到海娘娘,脚下的沙滩突然塌陷!
无数泡胀的手从沙子里伸出来,抓住我的脚往下拖。
是那些被献祭的孩子!他们成了海娘娘的伥鬼!
我被拖进冰冷的海水里,眼看就要溺死。
突然怀里的药箱开了,金胖子那些会写字的手指游了出来。
它们在水里快速划动,竟写出一道镇鬼符!
原来这些手指的主人是当年的抄经僧!
他被砍手献祭,指头却还记着经文!
符咒金光一闪,那些伥鬼惨叫松手。
我拼命游回岸上,回头看时,海娘娘和戏童的冤魂还在撕扯。
戏童的鬼魂突然朝我喊:“用避海索缠住她的头发!那是她的命门!”
我抡起绳子甩过去,果然套中那团黑发。
海娘娘发出刺耳的尖叫,整个海面沸腾起来!
可我还是太嫩了。
她突然舍弃所有头发,化作一道黑光钻进我嘴里!
我的肚子立刻鼓起来,像怀了八个月身孕。
肚子里有个声音在笑:“现在,我就是你,你就是新的海娘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