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她…她不是人!”
话音刚落,院门吱呀开了,老太监端着药膳进来,脸上褶子堆成个笑:“柳公子,该用药了。”
柳玉像被抽了魂似的,机械地接过碗,仰头灌下。
喝完药,他眼神变得呆滞,冲我傻笑:“阿蛮兄弟,我刚才说梦话呢,郡主待我们恩重如山…”
老太监扶他进屋,转身时深深看我一眼,那眼神像在看个死人。
我回屋后越想越怕,决心逃跑。
可郡主府守卫森严,我试了三次都没溜出去,最后一次被逮回来,老太监亲自来“教导”。
他用一根银针扎进我脚底板,慢慢捻着:“公子,府里有府里的规矩,您这脚要是再乱跑,下次扎的就不是脚了。”
那针扎得并不疼,却有一股寒气顺着腿往上爬,当晚我左脚就失去了知觉。
郡主知道后,非但没罚我,反而赏了匹西域宝马。
她抚着我的脸叹气:“阿蛮,外头世道乱,留在本宫身边不好么?等你养好了身子,本宫带你享天大的福分。”
什么福分?
我没敢问,只觉得她手指所过之处,皮肤底下像有虫子在爬。
转机出现在中秋夜。
郡主在花园设宴,请了帮杂耍艺人。
有个喷火的汉子技艺高超,吐出的火焰竟是幽蓝色。
郡主看得入神,不知不觉饮多了酒,起身时踉跄了下,袖中滑出个东西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是个巴掌大的玉雕小人,雕工粗糙,可那张脸…分明是我的模样!
我趁乱捡起玉人,藏在怀里。
宴散后回屋仔细看,玉人背后刻着生辰八字——正是我的!
更可怕的是,玉人心口位置插着根针,针尖乌黑,我拔出来一闻,是血干透的腥臭味。
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,想起老家老人讲的“替身术”——用玉人收魂,针扎哪里,本主哪里就要溃烂!
难怪我左脚一直没好!
我瘸着腿去找柳玉,想和他商量对策。
可柳玉的院子空了,丫鬟说柳公子被郡主送去终南山养病了。
养病?
我偷塞给丫鬟一两银子,她才压低声音说:“什么养病…昨儿夜里我起夜,看见老太监从柳公子院里抬出个长条包袱,那包袱还在动呢!”
我如坠冰窟。
回屋后翻箱倒柜,找出这些日子郡主赏的首饰,打算变卖了当盘缠。
可那些金钗玉镯一到烛光下就变了样——金钗弯曲成锁链状,玉镯内侧刻满密密麻麻的符咒!
这不是赏赐,是枷锁!
当夜我做了个噩梦。
梦见自己站在口深井边,井里爬出无数个赤身裸体的男人,个个长相俊美,可身上都缺了点什么:有的少只眼,有的缺条腿,最前面那个正是柳玉,他冲我伸手,掌心开着朵血红色的花。
“阿蛮…快逃…她要凑够九十九个…”
我惊醒时浑身冷汗,窗外传来打更声,三更天了。
吱呀——
门被推开,郡主竟然来了。
她今夜打扮得格外隆重,头戴九凤冠,身穿百鸟裙,可脸上涂的胭脂厚得掉渣,一笑就簌簌往下落粉。
“阿蛮,本宫带你去看样好东西。”
我想推脱,身子却不受控制地站起来,跟着她往外走。
脚还是瘸的,可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,像有根线在扯着我。
郡主带我进了府中禁地——一座从不让外人靠近的佛堂。
佛堂里没有佛像,只有面巨大的铜镜。
镜前摆着香案,案上供着几十个玉人,每个玉人都刻着张不同的脸。
郡主点燃三炷香,烟雾缭绕中,铜镜渐渐映不出我们的倒影,反而浮现出一幅诡异的画面:一片血红色的花海,花海中站着几十个男人,正是那些玉人雕刻的模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