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这是技术活。
没人教,全靠摔。
她说自己第一天上班,回到宿舍就吐了。
不是喝多,是忍出来的。
她说那天照镜子,觉得镜子里那个人很陌生。
妆花了,眼睛红着,却还在练习微笑。
她说
“那一刻我就知道,不能再把自己当人看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低下头。
声音很轻。
她说不是不想有尊严。
是有时候,尊严太贵。
她家在外省,一个小县城。
父亲身体不好,母亲常年吃药。
弟弟还在读书。
她说家里不知道她做什么。
她说在酒店当服务员。
她说她也不敢让他们知道。
怕他们担心,也怕他们失望。
她说每个月把钱打回去的时候,
心里是松一口气的。
至少那一刻,她觉得自己是有用的。
她说有人问她,后不后悔。
她说不知道。
她说如果有别的路,她也想走。
可那时候,她没有。
她说最怕遇到熟人。
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,都会心跳乱拍。
她说也有客人对她好。
不是那种带目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