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冲撞邪祟

牙行诡事 奈久呀 1284 字 10个月前

又一日,有人看见,天见寺高僧被请进了宋府,说是宅中有人冲撞了什么,要诵经驱邪。

一时本就嘈切不断的大理寺,更是惶惶不宁。

连夏临都问:“大人,可是等季应奇问了斩便能安歇?”

沈砚站在窗边。

这已是不知第几日的阴霾。

山雨欲来,黑云布天。

他静静道:“未必。”

随即又轻叹:“我倒希望亡故之人能化作鬼魂。”

夏临没有听清,“您说什么?”

他笑着摇了摇头。

季应奇问斩那天,沈砚没有到闹市街头观摩,而是换了一身杂役的粗衣,顺幽僻小径,到了刑部的后门。

那里正站着一道颀长身影,清目远眉,气质疏朗,若不是一身官袍,倒像个文人书生。

然而微垂的眼眸间,却含着一线流光,像一柄刚刚起鞘的剑,猜不透是钝是利。

待沈砚走近,那人面露不耐,“沈大人怎么不再慢一点,那样就能和我们刑部前去监斩的队伍撞个迎面,正好磊落说你因为担心我刑部有私,特来探查那具刚斩的鲜尸真伪,也省得下官连杀头的热闹都看不成,还得在这恭候大人。”

沈砚对他的讥诮似若未闻,“沈某感念季大人照拂。”

那人赫然便是季应奇的弟弟,刑部郎中,季有然。

季有然冷哼一声,侧了身位,让沈砚刚好能通过的空隙。

状似不经意地四下盘视一圈,随手关门。

二人一前一后,一路无言。

沈砚缩肩端脖,一副怯懦姿态。

虽也偶遇旁人,但见了季有然,都是竭力扭头转脸,有避无可避者只能点头应礼,又匆匆而去。

季有然刚来刑部时,只任了个九品的司狱。

可见虽是户部尚书之子,但毕竟庶出,又有他常遭兄长责难的流言,狱中同僚笃定他无人托衬,加之他模样清疏无害,便毫无顾忌地苛待。

可相与久了,才逐步发现,他掩藏在这层皮相下的獠牙与毒刺。

锱铢必较的坚执,鱼死网破的狠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