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下来,步步为营,官至五品的郎中。
他还是不曾有所托衬,却已是部中难得共识不能招惹之人。
今日正逢他兄长斩首,虽常听闻二人不睦,但焉知生死面前,能有何种触动。
因此还是躲远为妙。
倒正好让沈砚免了被问询的可能。
待到刑部停尸房门前,季有然刚探头,里面本闲适休憩的仵作登时弹起,“大人可是要用此间,小的这就出去,不扰大人!”
“季大人威名震慑,沈某敬佩。”沈砚像模像样礼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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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躲我总比安慰强。”季有然翻了个白目,“宋侍郎今早假惺惺让我节哀,我差点吐出来。
节哀?节什么哀?季应奇这种渣滓能活到今日,都是苍天没眼。
若不是受沈大人所累,如今我就应在法场,跟着百姓一起丢鸡蛋菜帮才是,等他头掉下来,再踩两脚,给他眼珠踩爆,省得地狱判官老爷再劳神惩治。”
他说得眉目平静,沈砚也听得习以为常。
他与季有然相识近十载,听他咒了季应奇近十载。
而他与季应奇的仇恨深结,起先也是源于季有然。
“季尚书那边如何?”
“听说从宫里回来那日便病倒了。”
“听说?”
“最近部中诸事繁忙,难不成就因为家中死了个人渣便回去?”
他口中的人渣可是季府唯一的嫡出子,他的兄长。
而季尚书抱病看起来也实属人之常情,不算违和。
“可最后见了那人渣?”
“自然,此等好景我岂能错过,断头饭都是我端的,旁人真当我诚心话别,特意留了独处的机会,我让那人渣学狗叫我再给他鸡腿,他竟然不学,真没意思。不过起码,我能确认,截到那时还是他,绝无差池。”
“断头饭后,便要赴刑。”沈砚道:“若此前一切都是谬判,季应奇就当真被这么带着诸多疑虑的问了斩呢?”
“你的意思是万一冤了他?”季有然嗤笑一声,“沈大人,那个人渣八岁就敢杀我,十几岁已是罪孽深重,恶贯满盈,若不是老人渣竭力回护周旋,早该斩了千次百次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