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6章:意外发现,秘密训练端倪

空的。

不是困了累了那种空,是被挖走过魂的那种空。他们看人不看脸,只看位置;听令不听话,只听音调。你跟他们说话,他们不会理你,但只要那个光头吼一声“列队”,他们立刻就能站成一条直线,连裤脚卷的高度都一样。

阿箬趴在那儿,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。

疼,但她不敢动。

她慢慢爬起来,依旧低着头,把剩下的粪倒完,拎着空桶往回走。路过柴扉时,她照例扫了一眼岗哨脚印——还在,但新添了一圈圆形的压痕,像是有人原地转了个圈,又退回去。

她没停下,也没回头。

一直到厨房门口,她才把桶放下,搓了搓手,像是冻僵了。胖厨娘掀帘看了一眼:“怎么磨蹭这么久?”

“路滑……摔了一下。”她结巴着说,声音比平时还虚。

“滚进去烧火!”厨娘扔出一句,帘子哗啦落下。

阿箬低头钻进去,灶台边坐着个老杂役,正拨弄柴火。她没凑过去,而是靠墙站着,假装暖手,实则盯着自己刚才蹭过的地方——地上有她留下的半个脚印,边缘被雾气润开了一些。

她看着那脚印,脑子里却全是墙内那些人的眼神。

那不是人,是刀。

是被人一把一把磨出来的杀人刀。

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些杂役走路都低着头了。不是怕事,是怕记住。记住这些人是怎么被练出来的,记住这地方到底藏着什么鬼。

她也明白了为什么昨晚那个送信的汉子小腿上有勒痕。

不是被打的,是绑着练的。绑在柱子上,不让逃,不让倒,一直练到你忘了自己是谁。

她站在灶台边,手搭在冰冷的砖墙上,一点一点把刚才看到的东西塞进脑子里,压得严严实实。不能慌,不能露,更不能问。她现在不是阿箬,是个连筷子都拿不稳的小叫花子。

可她心里清楚得很——她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。

这地方不是门派,是炉子。进来的人,要么被炼成刀,要么被烧成灰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十根手指都在,指甲没断,掌心还有茧,是扫地、倒粪、刷马桶磨出来的,不是练功留下的。

她还算干净。

至少现在还是。

她慢慢蹲下来,往灶膛里塞柴火。火苗“轰”地一下窜起来,照得她半边脸发红。她借着火光,悄悄摸了摸袖子里的铜丝——冰凉,细长,能割人,也能撬锁。

她没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