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不是用的时候。
她只是把柴火堆好,让火烧得旺些,然后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烧好了。”她小声说,声音还是抖的。
老杂役嗯了一声,没抬头。
她走出厨房,外头雾更重了,西墙的灯已经看不见了,被雾吞了进去。她站在院子里,听着墙内的踏步声一阵阵传来,像心跳,一下一下,敲在她脑门上。
她没再靠近,也没再看。
她只是低着头,一步一步往柴房走。
路过那道砖缝时,她脚步顿了半秒。
草叶还在晃。
她继续走。
推开柴房门,她反手关上,背靠门板站了一会儿。屋里黑,冷,草席还在原位,墙缝里的炭渣字迹也还在——“午时集队,偏院行事,归皆沉默”。
她走过去,蹲下,从墙缝抠出一点新炭渣,在“沉默”后面轻轻画了个横线。
不是问号。
是刀口。
她坐回草席,把破毯子拉上来盖住腿,手伸进袖子,攥住那根铜丝。
外面,踏步声还在继续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她闭上眼,呼吸放平,像睡着了。
其实一点没睡。
她在等。
等雾散。
等灯移。
等下一个机会,再看一眼那堵墙后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