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丈夫的隐瞒

诡藏室 午夜提灯人 1292 字 8个月前

“哦,那个案子,”他语气平淡,如同在谈论一件寻常的社会新闻,听不出任何波澜,“听说了,是挺离奇的。法医那边……有进展了吗?”他巧妙的抛回一个问题,目光落在江婉脸上,带着恰到好处的倾听姿态。

“没有。”江婉摇头,心脏却在胸腔里撞击着。他那一瞬间的停顿和眼神的变化,在她心头的疑云上烙下了更深的印记。她决定抛出关键信息:“死因是溺亡,可现场没有水。唯一的特殊发现,是死者手里死死攥着一把老旧的桃木梳,梳齿里……缠着几根枯黄,不属于他的长头发。”她刻意放缓了语速,清晰的吐出“桃木梳”和“枯黄长发”这两个词,目光紧紧盯住林见深的脸。

林见深静静的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,仿佛早已洞悉一切。他端起手边的白瓷茶杯,凑到唇边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下半张脸的轮廓。他轻轻啜饮了一口,动作从容。放下茶杯时,他的目光落在餐桌上某处虚空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随意的告诫:

“旧东西,尤其是来源不明、沾染了污秽的旧东西,”他的指尖无意识的在桌面上划过一道看不见的弧线,像是在勾勒某种无形的纹路,“最好不要随便往家带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容易……沾上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“不干净的东西?”江婉的心一沉,追问道,“你是说……那把梳子本身有问题?就像……”她差点脱口而出“就像旧货市场那个木匣”,但话到嘴边又强行咽了下去。

林见深的目光终于从虚空中收回,重新落在江婉脸上。他的眼神温和依旧,却像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冰面,清晰的传递出“到此为止”的信号。

“老物件经历的年头久了,沾染的因果也杂。有些污渍,看着不起眼,却可能连着些……不好的过往。”他避开了“怨凶”、“魂”这些江婉已经隐约触及核心的词汇,用了更模糊、更符合普通人认知的“不好的过往”、“不干净的东西”来解释。

他拿起筷子,重新夹起一块酱黄瓜,动作恢复了之前的流畅,“吃饭吧,粥快凉了。”

他不再看江婉,仿佛刚才那段关于死亡和诡异梳子的对话,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。他专注的吃着早餐,咀嚼的动作斯文而规律。阳光透过窗棂,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,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,让他此刻沉静的侧脸显得有些阴沉。

江婉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粥的热气氤氲上来,熏得她眼眶有些发酸。她看着他平静用餐的样子,昨夜黑暗中他指尖无意识的抽搐、绷紧的身体线条,还有此刻这刻意回避的态度,在她眼前重叠、交织。

沾上不干净的东西……不好的过往……

这轻飘飘、带着几分玄学意味的告诫,在江婉听来,却无异于一种冰冷的确认!他承认了那把桃木梳有问题!他承认了“不干净的东西”的存在!他甚至知道它们会附着在来源不明的旧物上!但他拒绝深谈,拒绝解释那“不好的过往”具体意味着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