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食指悬在光屏上方,指尖映着幽蓝倒计时的余光。编第一段诱饵代码的任务落在他身上。这段代码要看起来完全正常,运行结果也要符合预期,但内在逻辑必须埋下一个微小偏差,像一颗定时松动的螺丝,等到第七个节点响应时,整套系统才会突然卡壳。
他没动。
不是犹豫,是在等节奏。
队友们围在主控台周围,没人催。有人关掉了手电,有人摘下通讯耳麦换成直连线,减少信号泄露风险。整个空间安静得只能听见散热扇的嗡鸣和倒计时的滴答声。
00:03:41
00:03:40
00:03:39
萧逸站在他左侧,左手按在战术简报墙边缘,指节微微发白。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洛尘的手指上,等着那一击落下。
计划已成局。
作战框架清晰。目标明确。全员待命。
门外的脚步声没有再靠近,似乎也被什么挡住了。也许是之前的干扰起了作用,也许是敌人正在调整部署。但这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他们已经知道了真相。
不是投毒,不是袭击,不是复仇。
是篡改标准。
是让全世界的医生,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亲手杀死自己的病人。
而他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救人,也不是反击,是抢回“正确”的定义权。
洛尘吸了口气。
右手掌心的灼伤又开始刺痛,但他没去碰。他抬起左手,指尖距离光屏0.5厘米,终于落下第一个字符。
倒计时显示:00:00:47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