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初嫁给你,彩礼才给了多少?十万!”
“你看看你那大嫂张虹,人家进门可是二十万!”
“我跟着你,里子面子全丢光了!”
“现在倒好,你爹有钱不给自己儿子儿媳,拿去给外人赚!”
“你这个当儿子的,屁都不敢放一个!”
这番话,句句都戳在李广的肺管子上。
他最烦的就是罗文秀拿彩礼说事儿,更烦她拿自己跟大哥李衡比。
“你他妈有完没完!”
李广猛地站起来,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那是我爹的钱!他爱给谁给谁!管得着吗你!”
“我管不着?李广,你还是不是个男人!”
罗文秀不甘示弱,声音比他还大。
“那钱,以后就是我们的!”
“现在让你爹这么糟蹋,你就不心疼?”
“那个张远,算个什么东西?凭什么赚我们家的钱?”
“你要是还有点骨气,就去找那个张远!”
“让他把这活儿给退了!钱也得吐出来!”
“钱,得烂在自家的锅里!”
李广被她吼得脑子嗡嗡响。
他越想越气,心里的火也拱了起来。
“行!我去就我去!”
李广把心一横。
“我倒要看看,他张远有多大能耐!敢插手我们老李家的事!”
……
村子里。
大伙儿凑在一起,话题绕来绕去,最后总会落到李衡和李广那两个不孝子身上。
“真是造孽啊!树根大爷这么好的人,怎么就养出这么两个玩意儿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“我听说啊,李衡前几天还去找大爷要钱,被打出来了!”
“活该!这种畜生,就该打死!”
“现在好了,大爷要办寿席,这俩畜生肯定又得眼红,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!”
大家伙儿义愤填膺,恨不得把那两兄弟抓过来吊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。
喜梅大姨更是个热心肠的急性子。
她拿着个小本本,挨家挨户地去通知。
“李家的,明儿个都早点来啊!咱给树根大爷好好热闹热闹!”
“长英啊,把你家那口子也叫上,别忘了!”
每到一户,她都扯着大嗓门喊,生怕人家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