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她路过李衡和李广家门口时,却像是没看见一样,径直就走了过去。
村里人都看在眼里。
谁都知道,喜梅大姨这是故意的。
这场寿席,就是办给全村人看的,就是不给那两个白眼狼看!
有人心里不落忍,小声问:“大姨,李衡和李广那边……真不通知啊?”
喜梅大姨眼一瞪,眉毛都竖起来了。
“通知他们干啥?让他们来砸场子啊?”
“我告诉你们,谁要是敢私下里去告诉那俩畜生,别怪我喜梅不认人!”
“大爷的寿席,就是要办得风风光光,开开心心!”
“绝不能让那俩玩意儿来添堵!”
小主,
……
李春生家。
春生叔嘴里叼着个旱烟袋,没事就坐在院子里,眼睛盯着他儿子李青山。
可这几天,李青山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,蔫头耷脑的。
只因为他爹春生叔,每天都要把他叫到跟前,进行“思想教育”。
“青山,你给我过来!”
春生叔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。
“你看到没?李衡和李广,就是前车之鉴!”
“你要是敢学他们那样,对你爹妈有半点不孝顺,你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!”
李青山一个哆嗦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爹,我不敢,我哪敢啊!”
“不敢?”春生叔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。
“你最好是真不敢!”
“生你养你这么大,不是让你当白眼狼的!”
一连几天,春生叔都用李家兄弟的“光辉事迹”来敲打儿子。
搞得李青山现在看见他爹就两腿发软,晚上做梦都是自己腿被打断了。
喜梅大姨指挥着自家男人和儿子,把家里能用的桌子板凳都搬了出来,擦得干干净净。
一家人忙得热火朝天,在他们心里,树根大爷早就是他们家的亲长辈了。
……
寿席当天。
村口的空地上,戏台子已经搭了起来。
这是喜梅大姨特意托关系,从镇上请来的戏班子,说是要给大爷唱一天的《打金枝》和《麻姑献寿》。
戏台子旁边,张远指挥着大华叔、成才哥他们,垒起了三个巨大的临时炉灶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还是被拴在旁边一棵大槐树下的那头老黄牛。
那牛,就是树根大爷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