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玉妍的翡翠护甲"当啷"坠地,杏眼圆睁:"大长公主怎么这般说臣妾,也太没规矩了!"
话音未落,黑瞎子突然冷笑一声,玄色衣袍掠过金玉妍身侧时带起凛冽寒意,吓得她不由自主后退半步。
"放肆!"言云猛地拍案而起,鎏金护甲重重砸在紫檀木桌上,"这话连皇上都不敢跟我说,你一个妾室,小国贡女,倒是敢教育本宫?!"
她凤目含霜,扫过金玉妍骤然惨白的脸,"本宫看你这'嘉妃'的封号,是享得太舒坦了!"
富察皇后也沉下脸,珍珠钗随着动作轻轻晃动:"磋磨宫女,不敬大长公主,嘉妃你是越发大胆了。"她转头望向言云,语气恭敬中带着几分讨好,"还请皇姑姑示下,该如何处置?"
三日后,金玉妍跪在长春宫廊下抄宫规的消息传遍六宫。她那件簇新的妃位朝服被收了去,发髻上的翡翠也换成了寻常银簪。
而那个险些被折磨致死的宫女,此刻正捧着热茶站在坤宁宫廊下,望着远处承乾宫方向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。
多亏那位救她出苦海的大长公主,让她终于不必再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挣扎求生。
打发完金玉妍之后,言云拂了拂衣袖上的茶渍,忽而对着富察琅嬅弯起眼笑:“说起来也有趣,本宫原打算带永涟和锦瑟出宫玩呢。”
她指尖轻点着案上的鎏金茶托,眼尾余光瞥见皇后紧绷的肩线松快了些,“前儿额驸跟永涟赌箭输了,说好要带他去西直门外看杂耍。瞧着两个孩子今日没功课,便想着来讨皇后的恩典,放他们出城透透气。”
富察琅嬅攥着丝帕的手松开来,珍珠护甲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:“皇姑姑肯带孩子们散心是再好不过的。
永涟这几日总念叨着要学骑射,倒是该让额驸好好教教。”
她望着言云鬓边晃动的红宝石簪子,忽然想起前日永涟病愈时,这对夫妻守在寝殿外直到天明的模样,喉间的话便软了下来,“只是宫外头风大,还请皇姑姑多费心照看。”
言云笑着应下,见黑瞎子已在廊下逗弄着永涟和锦瑟,两个孩子围着他闹作一团,玄色衣袍上落满了孩童的笑声。
廊外传来永涟与锦瑟追逐的笑声,两个孩子捧着言云给的糖葫芦跑进来,糖霜沾得满手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