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怎能生出这等龌龊心思

玉娘如蒙大赦,几乎是逃也似地小跑着离开了。

赵惊弦甚至不敢去看她离去的背影,唯恐自己眼中泄露了那不可告人的心思,被大哥洞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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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书院读书辛苦吧?瞧着清减了不少。”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掌拍在他肩上,大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爽朗关切。

脸上也依旧是那爽朗坦荡的笑容。

这笑容像针一样扎在赵惊弦心上,愧疚感几乎将他撕裂。

他强撑着笑了笑:“不累,正是抽条长个的时候。”说着,他解开随身带回的大包袱,取出半匹龟背纹细棉布。

“大哥,这是给你和大嫂的新婚礼物。”从书院回来路过县城,他用攒下的银子买了半匹龟背纹细棉布,做男女衣物都合适。

赵霁川笑着接过:“这得花不少银子吧?身上还有钱使吗?别耽误了买纸笔。”

不等弟弟推拒,他已转身回屋,放下布料,从一个木盒里取出二两银子,不由分说地塞到赵惊弦手里。

“拿着!”

赵惊弦佯装生气:“大哥!说了是心意,你怎地如此生分?”

赵霁川朗声一笑:“傻弟弟,莫说这贺礼,便是没有,我这做兄长的,难道不能给弟弟些零花?”

话已至此,赵惊弦只得从中拣了一块小半两的碎银收入荷包,余下的坚决推回:“那也用不了这许多。家中不易,你和玉姐姐过日子处处要钱。我抄书所得,够用了。”

赵霁川也不勉强,收回了银子。

翌日,天未亮,家中便已忙碌起来。

玉娘算是在自家“出嫁”,此刻正在闺房中梳妆。

赵惊弦端着喜果路过那扇半掩的房门时,脚步不由一顿。

不经意间,他瞥见了一身红嫁衣的她。

乌发已高高挽起,发间簪着昨日大哥送的那支银簪,还缀着一朵艳丽的红绢花。

真美。

“桃之夭夭映红妆,新娘浅笑韵流芳。”一句诗毫无预兆地跃入脑海。

他心头猛地一悸,恍惚间回过神,不敢多看,慌忙别开视线,疾步走向大哥的屋子。

大哥也是一身簇新的红袍,精神焕发,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。

见弟弟进来,他笑着招手:“二弟,你来。”

赵惊弦强迫自己稳住心神,对着大哥郑重一揖,“谨祝流年同枕暖,白头未改少年情。弟弟在此敬祝大哥大嫂琴瑟永谐,白头不离。”

他一字一句,清晰地送上祝福。

这话语里,有他强咽下的酸楚,更有他发自肺腑的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