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药品。” 盛恩华看着她,眼睛里闪着光,那是一种艾颐从未见过的、超越了对产业执念的光,“应麟,你之前说前线缺药品,是不是?好多伤员因为没药,只能忍着疼,甚至……甚至救不活?”
许应麟点点头,心里也生出几分敬佩:“是,现在前线的止血粉、消炎药都快用完了,连绷带都要省着用。”
“那就买!” 盛恩华的拳头重重砸在身边的断墙上,手上的皮又蹭破了一块,他却像没感觉到疼,“把钱都用来买药品,送到前线去!给那些打仗的士兵,给那些受伤的同胞!” 他说着,眼泪又涌了上来,可这次的眼泪里,没有了之前的绝望,多了些滚烫的东西,“我盛恩华以前只想着自己的产业,现在我才明白,家国比什么都重要!这仗,咱们得抗!不抗,就真的没活路了!”
艾颐看着眼前的大哥,忽然觉得鼻子一酸。从前的大哥,虽然可靠,却总把“生意”、“产业”挂在嘴边,甚至在她组织救助队的时候,还劝过她“别惹麻烦”。可现在,他站在自己心血化成的废墟前,哭着说出“要抗R”,说出“家国比产业重要”,那一刻,艾颐忽然觉得,大哥好像真的变了——不是变得陌生,而是变得更像个“华国人”,像个在乱世里终于看清了方向的爷们。
她走上前,轻轻拍了拍盛恩华的肩膀。她的手很轻,却带着坚定的力量:“哥,我跟你一起。钱庄的事我去办,药品的渠道我也能联系,咱们一起把药送到前线去。”
盛恩华转过头,看着艾颐,眼眶还是红的,却慢慢露出了一点笑容。那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,却更多的是释然和决心:“好,兄妹俩一起。”
许应麟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的兄妹俩,眼底也露出了赞许的目光。他走上前,伸出手,对盛恩华说:“大哥,谢谢你。前线的战士们,会记住你的这份心意。”
盛恩华握住他的手,掌心粗糙,却很有力:“该谢谢你们才对。是你们让我明白,躲是躲不过去的。只有大家都站起来,这国才能保得住,咱们的家,才能真的安稳。”
盛夏的太阳依旧毒辣,晒得废墟上的砖瓦发烫,空气里的焦糊味还没散,远处的火包声也还在断断续续地响。可此刻,站在这片废墟前的三个人,心里却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绝望。
盛恩华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,忽然觉得,这厂子虽然没了,可他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,正在慢慢长起来——那是比产业生意更重要的东西,是家国,是责任,是活下去的希望。
艾颐看着大哥的侧脸,嘴角轻轻扬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