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一道微弱的属于少年特有的清澈魂音,断断续续地传入两人脑海,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丝孺慕的委屈。
【兄…长…】
【好…累…】
【秩序…在…崩坏…我…快…撑不住了…】
这声音如同无形的细针,扎在听者心上。
凌煊瞬间明白了沈聿川那份沉重的愧疚从何而来。
让这样一个半大孩子,独自支撑地府运转,对抗可能存在的内忧外患,直至力竭石化…这担子,太重了。
沈聿川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沉静的坚定。
他将手掌完全按在石像的额头上,属于他的府君神力与灵魂意志,毫无保留地渡了过去。
“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金光将石像缓缓包裹,沈聿川的意识,已然沉入其中,去直面那份沉重的过去,承接那份未竟的责任。
凌煊守在一旁,看着金光中若隐若现的沈聿川和那尊少年石像,摸了摸下巴,对肩头的归尘低语:
“小祖宗,看来咱们这趟地府游,不只是来观光,还是来帮老板…哄孩子兼继承家产的啊。”
偏殿内,金光如茧,将沈聿川与那尊少年石像紧紧包裹。
凌煊能感觉到,一股庞大而古老的意识正在苏醒。
他没有打扰,抱着归尘,在殿门口找了个蒲团坐下。
看似在闭目养神,实则灵觉全开,警惕着四周。
地府这混乱的气息,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时间在死寂中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团金光开始剧烈波动。
沈聿川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仿佛在意识深处经历着极大的痛苦与挣扎。
凌煊心下一紧,正要上前,他肩头的归尘却先动了。
小家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它从凌煊肩头轻盈跃下,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金光边缘。